我和老巴对视一眼,都摇头。
“公司用的鼠药都是严格管控的低毒产品,包装是统一的,有中文标识和安全说明。”我肯定地说。
“这种剧毒氰化物的,不可能!而且扔在牧民定居点……”
老巴补充:“目的很可能是制造混乱和恐慌。牧区一旦出事,影响恶劣。”
“下作!”老王啐了一口。
回到分公司,天已经擦黑。办公室里气氛凝重,小张还在整理各定居点反馈的信息。
“林工,老巴。”安全科刘科长推门进来,“化验结果出来了。”
“确认是氰化钠,剧毒。包装袋初步判断是境外流入的,很专业。这件事性质很恶劣,已经上报总部和上级安全部门了。”
他看向我们:“你们今天的反应非常迅速,处理得当,避免了可能发生的重大人员伤亡。”
“特别是林工的广播通知,覆盖范围广,指令清晰,效果很好!总部点名表扬了。”
我却一点高兴不起来。
“表扬不重要。”老巴闷声说,“得把人揪出来。”
“对!”刘科长点头,“国安和公安已经联合介入调查。”
“另外,总部要求我们立刻在分公司所有区域,特别是基层点,再次强化安全意识教育。”
“林工,老巴,你们熟悉牧区情况,这个宣传和排查工作,恐怕还得辛苦你们牵头配合安全科和行政那边。”
“没问题。”我和老巴同时应道。
晚上,我和老巴在食堂简单扒拉了两口饭。谁都没什么胃口。
“你说。”我放下筷子,“这算不算……给我们的一个警告?或者,一次试探?”
老巴用勺子搅着碗里的奶茶,“戈壁上的狼,不会只叫一声。下毒饵的,这次没得手,下次可能换个法子。”他抬眼,看着我。
“晓阳,广播喊得好。声音够大,够快。在牧区,有时候,声音就是最快的刀。”
我苦笑一下:“刀再快,也得知道往哪砍。这人藏在暗处……”
“藏不住的。”老巴把最后一口馕塞进嘴里,站起身。
“草原再大,风也会把狐狸的骚味吹过来。我们就是风里长大的鹰。”
“明天开始,一家家走,一户户说。让大家都知道这‘蓝袋子’的厉害。”
“只要大伙儿的眼睛都亮起来,那下黑手的,就没了洞钻。”
他拍拍我的肩,“走,去准备材料。明天,要让这声音,比今天的广播传得更远、更透亮。”
看着老巴走出食堂的背影,那点压在心底的寒意,似乎被这戈壁夜风吹散了一些。
是啊,声音,还有无数双明亮的眼睛。这戈壁上的安全防线,从来就不只是哪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