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律会给你一个公正的判决。”
林昭远迎着他的目光,“我不能向你承诺任何具体结果,那是对法律的践踏。”
“但我可以承诺,你的检举立功表现,会在法庭上得到充分体现。”
“而且只要你说的都是真的,从你开口那一刻起,你就是最重要的证人。”
“你的安全,我们会负责到底。”
这是一句没有水分的实话。
陈建业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他在权衡,在计算。
许久,他仿佛泄了全身的力气,瘫软在椅子上。
“好……我信你一次。”
“很多年前,大概是五六年前,那时候郑国涛还不是市长,高文成也不是。”
“临江有个大项目,哈市来了一个人,一个大人物。”
陈建业的声音很低,像在说梦话。
“那次他们在一个很私密的会所里谈事。”
“吃饭,喝酒,唱歌……我当时只是个给他们拎包跑腿的小角色,有资格在旁边倒酒。”
“我这人胆小,但有个毛病,欢留一手。”
“那天我外套口袋里放了一支录音笔。”
“很小的那种,伪装成钢笔的样子。”
林昭远身体微微前倾,他知道,正戏来了。
“他们谈了什么?”
“分钱。”
陈建业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怎么把项目里的钱,分一部分出去,给哈市那位王老板。”
“还谈了……怎么把一个挡路的副局长给弄下去。”
“后来,那个副局长就因为作风问题,被双规了。”
林昭远瞳孔一缩。
“录音笔呢?”
“我没敢带在身上。那玩意儿是催命符。”
陈建业看着林昭远,“我把它藏在了一个地方,一个除了我谁也想不到的地方。”
“我刚进临江发展的时候,租过一个老房子的地下室。”
“后来发达了,我也一直没退租,就那么空着。”
“录音笔用油纸包着,塞在地下室西墙第三块砖的后面。那块砖是活的。”
“地址呢?”
“城西,三不管地带,柳树巷44号。”
“钥匙……”
陈建业把获取盒子的暗语和具体位置都告诉了林昭远。
环环相扣,缺一不可。
这是他的投名状,也是他最后的护身符。
他把一半的希望,交给了林昭远;另一半,攥在了自己手里。
从看守所出来,林昭远一言不发,立刻给张剑锋打了电话。
“有件事你亲自去办,带两个最信得过的人绝对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