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前那阵子,他好几次在办公室里唉声叹气,跟我说过他手上捏着东西,能把天捅个窟窿。”
“他说有人想让他当替罪羊,把厂里亏空的锅甩给他。”
“他不干还反过来查那些人的烂账。”
李健和王娜对视一眼,心头剧震。
“他没说是什么人吗?”
李健追问。
“他敢说吗?”
孙会计摇摇头,“但他提过一嘴,说县局里有的人手伸得太长了。”
“当时县刑警队有个姓董的队长,找他谈过好几次话。”
“每次谈完,赵厂长回来脸色都跟死人一样。”
董队长!
董成!
李健感觉自己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后来呢?”
“后来?”
“后来就出车祸了呗。”
孙会计的语气变得索然无味,“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巧合。”
告别了孙会计,两人又找到了一个原厂办的退休女工。
女工对当年的事记忆犹新。
“赵厂长出事那天,我记得特别清楚。”
“他下午本来是要去市里开会的,走的是国道。”
“可不知道为什么,半路上突然就改道了,拐到那条荒僻的老路上去了。”
“为什么改道?”
王娜问。
“谁知道呢?可能是接了个电话吧。”
女工叹了口气,“都说那辆大货车是刹车失灵。”
“可邪门的是,那个司机家里穷得叮当响,事后没多久就拿出一大笔钱赔给了赵厂长家属。”
“家属拿了钱,也没闹,事情就这么平了。”
“快得很。”
临时改道。
刹车失灵。
快速赔偿。
李健和王娜知道,他们离五年前那个血淋淋的真相,又近了一步。
……
与此同时,临江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