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面上,他什么正经生意都做,但背地里的勾当,谁也说不清。”
“跟我们市里好几个领导都走得很近,经常一起吃饭喝茶,但就是抓不到他任何把柄。”
林昭远静静地听着。
“那徐瀚呢?”
“更不可能了。”
赵铁苦笑一声,“徐瀚是我们这儿有名的企业家、慈善家,市里好几年的纳税大户。”
“公开调查他,别说我,我们局长都没这个胆子。”
“除非有省里的命令。”
电话两头陷入了沉默。
过了片刻,赵铁开口道:“林市长,明着来不行。”
“我打算换个路子。”
“徐瀚不是喜欢搞古玩字画吗?”
“他名下有个古玩店还有一个小型拍卖行。”
“我准备派个生面孔从外围的伙计或者鉴定师下手,看看能不能摸到点东西。”
“不过这需要时间。”
“好。”
林昭远沉声说,“就按你说的办。”
“老赵记住安全第一。”
“不要暴露自己。”
“我明白。”
……
临近下班,林昭远从办公室出来,准备去食堂。
刚走到市委大楼的走廊拐角,就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郑国涛。
他身边跟着几个干部,正满面春风地说着什么。
看到林昭远,他停下脚步,脸上立刻堆起和煦的笑容。
“哎呀,昭远同志!正好要找你呢!”
郑国涛走上前来,热情地拍了拍林昭远的胳膊,目光却在他脸上逡巡。
“前段时间你受伤,一直没顾上问问。”
“怎么样身体没事了吧?”
“谢谢郑市长关心,一点小伤不碍事。”
林昭远不卑不亢地回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郑国涛点点头,语重心长地说,“年轻人有干劲是好事,但也要懂得爱惜自己的羽毛。”
“有些事情,特别是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案子,历史遗留问题多,牵扯也复杂,查不清楚是正常的,没必要把时间和精力都耗在上面嘛。”
他的话,说得轻描淡写,句句都是“关心”。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针,扎向林昭远的神经。
林昭远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