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文件的末尾,只有一个简单的手写批注。
“已转市环保局阅处。”
没有领导署名,没有日期,只有一个轻飘飘的“处理意见”。
江口钢厂!
竟然在临江市以另一种方式,重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林昭远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
他将那份简报单独抽了出来,平放在桌面上,手指在“原江口县钢厂关联企业”这几个字上,重重地敲了敲。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他正愁如何打开局面,没想到突破口,就这么自己送上门来了。
吴元勤凑过头来,看着简报上那行字,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昭远,这……江口钢厂的阴魂不散啊!”
“这帮狗娘养的,在江口被咱们连根拔了,居然跑到临江换个马甲继续害人?”
“恐怕不是换个马甲那么简单。”
林昭远像是在计算着什么。
“你看这个,已转市环保局阅处,连个签名和日期都没有。”
“这说明什么?”
吴元勤在基层干了多年,对这些门道门儿清,他只思索了片刻,便恍然大悟:“说明有人想把这事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而且这个人的级别绝对不低,一个没名没姓的批条,就能让下面的人闭嘴,案卷就此封存,再也报不上去了!”
“没错。”
林昭远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寒光,“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张明礼和陈涛都拐弯抹角地跟我说情况复杂。”
“这他妈何止是复杂,这根本就是一个捂了不知道多久,随时可能炸开的脓包!”
“最关键的是,这个脓包,还恰好就在我分管的领域里。”
吴元勤的脸上掠过一丝担忧:“昭远,这明显是市长郑国涛那边的雷区。”
“咱们刚来屁股还没坐热,就一脚踩进去会不会太……”
“太冒险?”
林昭远打断了他,“我们是来干什么的?”
“不就是来踩雷的吗?”
“姜书记费这么大劲把我弄过来,不是让我来这儿喝茶看报养老等退休的。”
“元勤,你明天想办法去市环保局一趟,别声张。”
“就说是我让你去对接工作,顺便打听一下,这份简报到了他们那儿之后,究竟是怎么处理的。”
“我要知道,具体是哪个领导接手的,最后又压在了哪个科室的抽屉里。”
“我明白了。”
吴元勤重重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