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真心爱重
关文鸢是被冷汗浸醒的。
梦里上一世,说萧玉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按在冰冷木桌上。
衣裙被撕裂时发出刺啦一声响,她挣扎着抬头,看见萧玉衍眼底翻涌的欲望,混着一丝玩味的残忍:“文鸢,再陪我好好玩玩吧。”
那只是她无数次屈辱里的一次。
彼时父亲关燃刚中毒被送回京城,被冠上“治下不严、偷换军械”的罪名,押在天牢里,日日受刑。
萧玉衍以父亲的性命要挟,将她困在王府,一次次撕开她的衣物,却总在最后一刻停下——他要的从不是她的清白,是看她从将军府嫡女的骄傲里,一点点摔进泥里的模样。
有一回她抵死反抗,额头撞在桌角,血顺着脸颊往下淌,她望着窗外高悬的月亮,竟生出几分松快:死了,或许就不用再看父亲受辱,不用再受这折辱了。
可指尖刚触到案上的金簪,父亲在天牢里咳着血说的话突然撞进脑海:“鸢儿,爹没做过……你要活着,替爹查清……”
簪子哐当落在地上。
她还不能死。
直到那一日,圣旨下来,要她以罪臣之女的身份,嫁给肃王做侧妃。
红绸从将军府门口一路铺到肃王府,像一条浸了血的路。
关文鸢坐在镜前,看着丫鬟为她梳起发髻,插上珠钗,突然笑了——这婚,她不嫁。
三更天,她趁着守夜丫鬟打盹,解了发髻,扯掉繁复的嫁衣外袍,只留着里面一层单薄的红绸衬裙,从后墙的狗洞钻了出去。
她一直没逃,便是等大婚前夕他们放松警惕。
外面正下着大雪。
鹅毛般的雪片落在肩头,瞬间就化了,冷意顺着单薄的衣料往骨缝里钻。
她赤着脚,雪粒硌在脚底,疼得她倒抽冷气,却不敢停——肃王的人发现她逃了,很快就会追来。她只能沿着长街,一家家拍门。
第一扇门开了,是父亲旧部李参将家。李参将探出头,看见她这身嫁衣,眼神亮了亮,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胡须:“文鸢侄女,这大半夜的……不如先来我**暖和暖和?”他的目光扫过她**的脚踝,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关文鸢攥紧裙摆,转身就跑。
第二扇,三扇,第四扇……要么是觊觎她的美色,要么是想要父亲的残余军力,没有一个人肯真心帮她。
雪越下越大,她的脚已经冻得失去了知觉,红绸衬裙被雪打湿,贴在身上,像一层冰壳。她走在街上,像个无家可归的孤魂,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直到看见“崔府”。
崔景明……那个在朝堂上总是与父亲敌对,却能在肃王威压下保持中立的大理寺少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