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您,做个见证。
周怀安的怒火,此刻竟已奇迹般地平息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身形瘦小,却脊梁挺得笔直的孩童,眼神复杂。
如果说昨日这五岁小娃娃的三问只是让那个他感兴趣。
那今天这一幕……
这番胆识,这份气度,绝非寻常五岁孩童能有。
他忽然很想看看。
这孩子,到底是真的胸有丘壑,还是仅仅虚张声势。
他也想借这个机会,好好敲打一下自己那个不成器的侄子。
周怀安缓缓坐回太师椅上,原本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
他抬了抬下巴,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威严。
“准了。”
“学问之道,在于切磋。有疑便问,有惑则解,此乃正理。”
他淡淡地瞥了周楚歌一眼。
“你,且听着。”
周楚歌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
完了。
大伯这是摆明了要看他出丑。
得到许可,陈川这才重新面向周楚歌。
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清澈得像一汪寒潭,却让周楚歌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敢问兄长。”
陈川不疾不徐地开口。
“《大学》有云:‘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在众人心上。
“小子愚钝,不解其义。”
“请问兄长,何为‘格物’?又何为‘致知’?”
“‘格物’与‘致知’,二者究竟是何关联?孰先孰后,孰为本,孰为末?”
问题一出,整个学堂的气氛再次凝固。
那几个原本还抱着看热闹心态的学子,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这个问题……
太正了!
正得让他们这些自诩饱读诗书的人,都得在心里掂量半天。
这根本不是什么孩童戏言,而是直指儒学根本的义理之问!
张若望紧张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不懂。
但他看得懂周楚歌的脸色。
周楚歌的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什么《大学》?
格物?致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