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全面壮大
半月后。
嫩绿的桑树叶上凝着露珠,被初阳照得闪着光。
温长宁穿着玄色劲装,头发束得整齐,指尖轻轻拂过桑枝上蠕动的雪白蚕宝!
这些蚕宝刚孵出来没几天,小得像米粒,却已经开始大口啃食桑叶。
她转过身,对着身后数十名穿着粗布衣裳、戴着荆钗的妇人道:
“大家记好,一蚕三蜕,每次蜕皮后食量会变大,吐丝时丝色会像银子一样亮。等它们破茧成蛾,留三成蛾种用来下次养蚕,剩下的茧都要及时缫丝,不能放久了。”
说着,她捻起一片带着露水的桑叶,指尖能感受到露水的冰凉:
“还有,每天早上收集叶上的露水,混着夜里的晨霜来喂蚕,能让蚕丝更坚韧。”
“这是《天工遗册》里记载的‘凝脂法’,试过多次,绝对管用。”
妇人们手里攥着发黄的《养蚕要诀》,那是温长宁让人誊抄的。
上面不仅有文字,还有三龄投叶、簇山结茧的图解,画得工整易懂。
一个瘦小的女孩怯生生地开口,她是前月饿死在破庙的王寡妇的女儿,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温公子,蚕。。。真的能换粮食吗?我娘以前说,养蚕只能换点小钱,不够吃饭。”
温长宁把手里的桑叶放进女孩掌心,看着她小心翼翼捧着桑叶的样子,轻声道:
“能。等蚕丝织成锦缎,一匹锦能换三石米,够你吃好几个月。
只要咱们好好养蚕、好好织布,以后就不用再饿肚子了。”
女孩眼里瞬间亮了起来,用力点头,转身就拿着桑叶去喂自己负责的蚕匾。
温长宁抬头望向山坳处,那里种着一片凤凰木。
花开得正艳。
赤红的花瓣随风飘落,正好掉进青石砌成的染池里。
池子里的碧水被花瓣染成了熔金般的橘红,这正是《天工遗册》中记载的凤凰泣血秘色。
用这种颜色染出的丝线,会带着淡淡的霞光,织出的锦缎格外好看。
日子一天天过去。
蚕宝宝渐渐长大,开始吐丝结茧,织霞阁也终于落成了。
落成那天,三十六架改良过的织机整齐地摆放在院子里,启动时嗡鸣如阵,声音响亮却不刺耳。
温长宁手里拿着混了凤凰花汁的丝线,走到织机前,将丝线绷上机杼。
满院的女孩都是从青溪各地招来的孤女,此刻都怯生生地站在一旁,看着温长宁的动作。
“大家看好,拨杼要像抚琴一样轻柔,投梭要像拉弓一样有力,这样织出来的纹路才会平整。”
温长宁一边说,一边动手演示。她腕间轻轻一抖,金红相间的丝线在织机间穿梭,很快就织出了流云纹。
日光斜照在锦面上,纹路竟浮起粼粼霞光,看得女孩们忍不住发出惊叹。
当天夜里,织霞阁的油灯还亮着。
新来的绣娘芸娘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金线,却没心思绣花!
她袖中藏着一封密信,是太后派她来刺探温长宁动向的,可信还没写完,就被一阵哭嚎声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