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她怕明日这么多人看着,她脱不了身。
更怕谢宴之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日夜兼程赶回来要给她揭盖头。
沈清念打心底希望他能有伤寒高热什么的,能多养几日。
同样紧张的还有菱儿,小姐将金银细软全交给她了,明日可千万不能有什么闪失。
就这样熬到了天微微发亮,沈清念就被两个丫鬟喊起来梳洗。
喜婆拿着梳子将沈清念的头发一梳到底,说着吉祥话:“一梳梳到底,二梳白发齐眉……”
明明是喜庆的话,落在沈清念耳朵里却是那么的刺耳。
梳完头,喜婆又拿出线来替她绞面,那一根丝线狠狠绞在脸上,沈清念拧起了眉。
她不禁想,若是今日要嫁的是萧怀意,还会不会让人觉得那样疼?
喜婆瞧着新娘子脸上没有一丝喜色,心里也有了几分猜测,无非是不愿为妾。
这样好的富贵人家,嫁进去就享福,有什么想不通的?
喜婆撇了撇嘴,给她上了妆,再戴上几支珠翠,就算准备好了。
菱儿又给两个丫鬟和喜婆给了赏钱。
众人又等了两刻钟,待吉时到时,喜婆将一顶红盖头盖在沈清念头上,再由菱儿扶着出了门。
沈清念来到花轿前,元青掀了帘子让沈清念上轿。
沈清念伸出手,递了喜钱过去:“元青,这两日辛苦你了。”
元青笑呵呵地用双手接过,笑呵呵道:“清姑娘客气了”
“今日过后,就得改口叫您清姨娘了。”
沈清念没有再说话,只是低着头,在菱儿的搀扶下上了花轿。
“起轿!”元青喊了一声,顺手点了一挂鞭炮。
在嘈杂的鞭炮声中,四个轿夫抬起小轿,一行人向着靖南侯府出发。
菱儿跟在轿子边走着,看着这小小的迎亲队伍,心里很是替沈清念委屈。
要是夫人瞧见小姐被人用这样一顶小轿抬进府,就这样嫁做人妇,心里该有多难受。
自家小姐虽是商户之女,但在江南,凭借小姐的才情与美貌,有多少公子想要迎娶小姐做妻子。
到时定是八抬大轿,十里红妆!
她又转念一想,还好今日这场婚事不作数,小姐也不是真的成亲。
菱儿又看了眼在前面走着的元青。
这府上,除了金珠和银珠,就元青对她最好。
虽然他是大公子的狗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