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华婷深吸一口气,“我能坚持,但是总不能什么苦什么累,都让我受了。
最后的好处,却都让哥哥享受了吧。”
她心里也清楚,自己为了延续贺老太太的生命,几乎奉献出自己一条小命。
可最后,得到的,不过是可以遮身挡雨的一片瓦,一件衣,一餐饭。
但是,对于贺华宴来讲,只要拖的时间够久。
久到,让工部那些废物,将火药这个东西研制出来,那泼天的功劳和富贵,就会降临到他的头上。
到时候,加官进爵、金银财宝,娇妻美妾,便都是他的了。
而那个时候,贺老太太没用,自己还有什么用处呢?怕是会被丢到院子里,自生自灭吧,就像是一株野草一般。
思及此,贺华婷讥讽的,“我能坚持,并为之拼命,可哥哥总不好什么都不做。
看着我豁出去半条命,而他最后坐享其成吧。”
贺老太太对此,没什么异议。
说实在的,两个人一起的话,她这心里,也能好受些。
毕竟,贺华婷的身子骨单薄,她还真怕,哪天一个不小心,这续命的良药,就此没了。
啧。
想到这儿,贺老太太就有些遗憾。
早知道,就多生几个孩儿了。
子孙满堂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若是真的遇见了这种情况的话,也能活的更久一点。
荣华富贵都享受过,贺老太太是绝不允许贺家,在她的手上衰落下去的。
她看了一眼贺华宴,“宴哥儿,你是什么意思?”
贺华宴打心眼里不想折腾这些玩意,可……
面对贺老太太灼灼目光,他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能够为祖母效劳,孙儿自然义不容辞。
前些时日,也不是故意推诿,而是想着替母亲讨一个公道。这才早出晚归,经常不在家的。”
贺华婷讥讽一声,嘀咕道:“就知道说话好听,什么替母亲讨一个公道,说白了,就是想躲出去。”
“你!”
贺华宴承认,他确实有避开割肉放血这个想法。
可,他也确实在方知意那小宅院的门口蹲守了啊!
“住口!”
贺老太太瞪了一眼贺华婷,“外头的人想算计咱们,你们兄妹俩,不说一心,一致对外。
怎么反倒是自己先吵起来了,传出去,都不够人家笑话的。”
“哼,”贺华婷完全摆烂,说话,也没了顾忌,“祖母,孙女说的都是实话。”
“你住口,”贺老太太斥责贺华婷,“这是你嫡亲的哥哥,这种话若是传了出去,被有心人听到了。
消息传到他政敌的耳朵里,到时候以这个为借口,在朝堂上抨击你的哥哥,我看你要怎么办。”
贺华婷:“……”
她无言以对。
有时候,贺华婷真的想告诉贺老太太一个可怜,又残忍的真相。
那就是,她的哥哥贺华宴,根本在朝堂上没有立足之地。
也不会有人,闲着吃饱了撑着没事做,把矛头对准他这么一个毫无根基、毫无作用的人。
有些时候,喷他一句都嫌弃浪费口水呢。
只可惜,贺老太太还沉浸在几十年前,贺家鼎盛的美梦里,觉得这个世界应该都是围着贺家转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