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你要让着颜颜
然而只是一眼,她就认出,这不是她的妈妈,纵然她们有着一样的脸。
林素的妈妈,性格有些像何佩芳,是个时尚又和蔼的女人,总是小宝小宝的叫她,就算她已经三十岁了,每天都来来抱抱她亲亲她,看着她,就像看着自己的所有。
绝不是像面前这个女人一样,冰冷的打量,甚至带着几分审视,绝不是母亲看孩子的慈爱目光。
“徐忆颜的妈妈?您找我有事?”林素想念自己的妈妈,却也不会在这个冒牌货身上,寻找母爱,她几乎是一瞬间,就认清了眼前人非梦中人。
比起徐忆颜说是清纯,其实就是有些寡淡的长相,林素太明艳,也太张扬,美的太过外放,徐英下意识就皱眉头。
“有时间吗,想找你谈谈。”
林素瞬间就想到了什么,比如她身世的问题,徐忆颜是假千金,而她是真千金的事。
既然找上了门,也算是个说清楚的好机会,林素点点头:“咖啡馆?”
“清明路有家茶舍,去那吧,我请。”
茶舍居然在一个胡同里,而且布置的古香古色,有点像后世的私人会所,在这个年代能有这种禅意茶舍,真是不容易,大概是哪个富二代官二代私人待客的地方。
徐英把她带进一个雅间,吩咐:“把我存的那块老茶饼拿出来,不要用太开的水,用那套老窑胭脂色茶具。”
徐英看向林素,见她神色自若并未因这高档的装修就左顾右看,倒还不算怯场,徐英脸上的不满,略微浅淡了一些。
“我不喜欢喝咖啡,那都是外国人喜欢的苦汁子,没什么历史文化,还是品茶比较合我的口味,天福老茶饼,几十年了,让你也尝个鲜。”
林素微笑,她既不是茶派也不是咖啡派,并不觉得喝什么就分个高低贵贱,上辈子她身价十几亿,还会从街边买个某雪冰城来喝喝,蹲在马路牙子上吃烤串喝啤酒呢,徐英这副做派,好像祖上是什么有血统的贵族似的。
然而事实上,徐家老爷子就是给地主做工的放羊娃,纯纯泥腿子出身。
“你的身世,自己都知道了?”徐英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林素抿唇,坦然承认:“我知道。”
“所以,我可不可以认为,是你指使的罗芳,做的DNA鉴定,还让她拿着这东西,去我家里闹?”
林素一顿:“你觉得,是我?”
徐英看着林素的脸,她的确有几分像自己,可更像的,是她那个英年早逝的大姐徐兰,只是看面相,就是她们徐家的血脉,是自己的孩子,可她最讨厌这种明丽张扬的长相,而且不知为何,看着林素,即便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心里也生不出一点宽和慈爱之情。
“不是你的话,能是谁?”徐英很冷静,话语都冷冰冰的,不像是面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反而像是陌生人,甚至是仇人。
“林家的条件我知道,农村人,没什么见识,还很重男轻女,这些年你吃了苦头吧,也没过过什么好日子,一来京城,看到徐家住的吃的,看到忆颜,心生羡慕,也很正常,听说你跟洲城结婚了?秦家大哥的脾气,怕是更瞧不上你,在秦家受了气。”
徐英嗤笑一声:“挤破头想要成为徐家人,心情也不是不能理解。”
林素沉默的看着她,心中难过,并不是难过,顶着自己上辈子妈妈的脸的女人,对自己冷言冷语,万分瞧不上眼。
她早就有心理准备,原书剧情里,要是徐家但凡有一个人对原主关心,她就不会走上跳河自杀的陌路,就连她的亲生母亲,也瞧不起她,觉得她是个累赘。
那个跟她同名同姓,可怜的原书女配,一辈子也没体会过家人的爱。
林素仿佛看到,那个胖胖的姑娘,被夺走本该属于她的幸福,本该是京城大小姐,被呵护宠爱一声的姑娘,在那里默默哭泣,不甘的作出夸张的举动,就是为了博得他人的爱,从被忽视冷待变成被所有人厌恶,最后一死了之。
林素的沉默让徐英觉得,不过是个小女孩,也没什么了不起。
“女孩子有点心机不是坏事,可心机太过,就不讨人喜欢了,你从小没在我身边长大,性格被养歪也情有可原,到底是我亲生女儿,也不好把你放在外面,回家后,就别耍这种心机了。”
徐英抿了一口茶:“还有一点我要告诉你,颜颜虽然不是亲生的,但养了这么多年,我们一家都很爱她,她是我们的掌上明珠,我不可能为了你,把她赶走,她也是我的女儿,你回来了,就是她姐姐,让着她一些。”
“等一下,我记得,要是按照出生先后,徐忆颜应该比我大吧。”
“颜颜被惯坏了,怎么会当姐姐,你在林家不是有弟弟妹妹,你当姐姐应该很熟练了。”徐英强调:“你愿意让着颜颜,爱颜颜,我们徐家,才会好好待你,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你应该懂这个道理。”
林素差点气笑:“徐女士,我没记错的话,血缘上看,我才是你亲生的?”
徐英一顿:“我知道,如果你不是亲生的我也不会允许你认祖归宗,对了,你还是要再做个DNA检测,回京城后,单独跟我一对一,免得报告做假,罗芳拿来的东西,我不太相信。”
这世上怎么会有母亲是这样,对没血缘关系的假女儿那么好,对亲女儿却如此冷漠苛刻,虽然能理解,她养了徐忆颜二十年,一定有感情。
可她都不问问,亲生女儿受了多少苦吃了多少罪,就只有如此冷淡,像走流程一样,还怀疑亲生女儿耍心机,先警告一番?
林素轻叹,摇摇头。
“怎么,你不愿意?”徐英不满,以为她不愿意去做亲子鉴定。
“不,我不愿意的,是所谓认祖归宗,徐家是什么高门大户?也值得我挤破头进去?而你,徐英女士,你值得我改口,叫你一声妈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