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找了能压得住秦知行的人。
而她把锦囊扔给萧君临,故意说出那一番话来,就是想让萧君临记着她。
让他记着,她是他第一个女人——
但眼下,祝卿安是不可能承认的。
不仅不能承认,她还微微垂眸,装作受尽了委屈与冤枉的模样来,红着眼眶看向了萧君临,倒打一耙道:“萧大人怎么好意思这么说的?您怎么不好好想想,昨晚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
“到底是谁喝醉了酒,祸害了我的?”
祝卿安往前逼进了两步,望着萧君临的眼睛里缓缓滑出两行清泪来。
美人垂泪,凄凄惨惨的。
萧君临一时无措。
祝卿安掏出一方帕子按在了眼角。
抽噎着,她望着萧君临,却带了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恼怒,小声质问道:“还是说,在你心里,我祝卿安就真是那般下贱不堪,主动对别的男人投怀送抱之人?”
祝卿安的泪水流的更急了些,“哪怕我是因为府中下人都忙着去看新夫人而无人可使唤,才亲自去给你送醒酒汤的——那怕我是刚放下醒酒汤就被你抱了个满怀,想挣脱解释却又被你堵了嘴,扔到了床榻上去了——也都是我的错,是吗?!”
“我就不该去给你送那碗醒酒汤!就不该的——”
祝卿安哭的稀里哗啦的,一张艳丽的脸上布满泪痕,更像是被暴风雨肆虐过似的娇花,看着让人怜悯心疼。
萧君临虽不是什么怜香惜玉之人,可经过祝卿安方才这连挤兑带讽刺的一通话,已经有了零星的记忆。
昨晚上他醉眼朦胧的时候,确实主动拉了女子入怀的,甚至还说了不少孟浪唐突之语。
耳根陡得泛红。
萧君临满心愧疚羞窘的,只觉得都没脸面对祝卿安了!
若不是碍于脸面,他真该自己给自己两巴掌!
萧君临手足无措的,一时僵在那儿不知该如何是好。
祝卿安擦干净了脸上的泪,把手帕重重往手里一攥,下定决心了的模样道:“原也都是我的错,所以萧大人怀疑多想,想要推卸责任也是能够理解的。”
“我知道萧大人心里看不起我,我也没想着要如何。萧大人,咱们就当昨晚上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吧!”
祝卿安拉了拉身上的衣服,把稍微露出来的锁骨遮挡的严严实实的,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道:“反正秦知行也不会碰我,我身上这痕迹估摸着三两天也就消下去了。昨晚上的事也不会暴露出去的,咱们此后便当做从未认识过吧!”
说完,祝卿安也不给萧君临反应的时间,转身就疾步跑了出去。
长长的裙摆摇曳着拖过满园的花草,沾染上不少灰尘草叶,祝卿安却仿若不曾察觉,小声抽噎着,不断用帕子擦拭了眼睛。
那模样,越发凄惨了!
萧君临瞧的心中越发愧疚,有心想要喊住她,向她道声歉,可转念一想,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又岂是道一句歉就能解决的呢?
到底是他害了祝卿安。
若没有昨日他的荒唐,祝卿安最起码还能在秦家后宅安稳过一生,可如今——祝卿安即便瞒的过秦知行,他又如何能自欺欺人的瞒过自己的心呢?
仿若一池春水被扰乱,萧君临闭眼,头疼的扶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