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跟在卢金身后,顿时笑了。
好家伙,这胖子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卢金面无表情一把掀开了厚重的帐帘。
帐内的景象,比沈牧想象的还要滑稽。
只见那个胖得像个球的吴潺,此刻正四仰八叉地瘫坐在本该属于卢金的帅位上。
那张虎皮大椅,被他肥硕的身躯挤得满满当当。
他一手抓着个鸡腿,满嘴流油,另一只手还在对底下站着的几名将官指指点点。
脸上全是小人得志的嚣张。
那几个将官一个个脸色铁青,拳头捏得死紧,却又敢怒不敢言。
整个大帐里的空气,都弥漫着一股屈辱的味道。
吴潺正骂得起劲,冷不丁看到门口进来的卢金和沈牧,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乐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想从椅子上站起来,屁股都挪动了一下,但转念一想,自己现在可是“奉旨”接管禁军的人,背后是太后!我怕他个屁!
想到这,吴潺的腰杆又硬了起来,不但没起身,反而把脚翘到了桌案上,斜着眼打量卢金,那眼神里的挑衅,几乎不加掩饰。
卢金压根没看他,眼神先是在那几个憋屈的将官脸上一扫而过,最后才落回帅位上。
他与旁边的沈牧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他们对吴潺的态度。
老国公也不生气,慢悠悠地走了进去,站定在大帐中央。
他甚至没去看吴潺那张油腻的脸,只是盯着桌案上的兵符,问道:“听说,你拿了老夫这禁军的虎符?”
“要不要……拿给老夫我瞅瞅,是真是假?”
吴潺见卢金这副模样,心里那点紧张顿时烟消云散。
还以为这老家伙有多大威风,原来也不过如此。
看来太后的名头,还是好使!
他咧开一张油乎乎的大嘴,嘿嘿一笑,竟然真的从帅位上站了起来,肥硕的身子一摇三晃地走到卢金面前,手里还捏着那半块虎符。
“老国公,想看我的虎符?”
“没问题!给你看!”
说着,吴潺还真就把那虎符像丢骨头一样,递到了卢金手上。
卢金垂眼看着掌心那块所谓的虎符。
入手的那一瞬间,他就笑了。
这玩意儿,做得还是有些逼真的,不是行家,一眼还真的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