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审问洪玉
“你是洪忠鼎的儿子?”戚百川终于开了口。
这是第一个问题,似乎不是那么可怕,洪玉松了一口气。
“我不是洪坊主的亲生儿子,我是他捡来的养子,跟在洪坊主身边很多年了。”洪玉低垂着头,思绪似乎飘到了很远。
戚百川露出夸张的狐疑神色,摸了摸自己的胡须,可以停在洪玉面前,弯下腰,官帽几乎要碰到这个年轻人的头上,“噢?那你说说?这洪忠鼎在开赌坊之前,是做什么的?”
说到开赌坊之前的粮油铺子,洪玉终于有了可以讲的话,涉及赌坊的他不敢多说,但他在粮油店过的那段日子,属实是不错。
“我很小的时候便跟着洪坊主,他那时候已经开了粮油铺子,那时店里除了我们二人,没有其他帮工,尝尝吃不起饭,只得每日喝稀汤。”
“等到后来,我长大了,铺子里生意好了,便请了帮工。后来粮食卖的远,请了镖局,洪坊主便给镖师银子,让他们带上我,在路上教我一些拳脚功夫。”
想起来那段天南地北的时光,洪玉心中巨石也轻了一些。
那时是粮油生意第一次好起来,洪忠鼎特别高兴,真的把他当亲儿子,每次他同镖车一起回来,洪忠鼎总是早早地等在城门口。
他也只有那个时候,叫过洪坊主几声“爹”。
当时洪坊主身形健壮,还是个的心中带着开明的商人。自以为熬过了苦日子,若是再找一个婆娘,一辈子把粮油生意做下去,现在也不会做到这样。
“后来,粮油生意又亏了钱,洪坊主便开始暴躁起来,或许是因为粮油生意反反复复,他便动了开赌坊的念头。”
洪玉所言不假,这边是他知道的版本,自打粮油生意变动以后,洪坊主变成了一个性情暴戾之人,原先有个同他相好的,此时也不愿意把女儿嫁给他。
那时洪玉年纪尚小,有一日他气急,将称米的斗掀翻了。洪玉被他罚着跪在地上,将大米一粒一粒捡起。
洪玉那日跪在园中捡了好几个时辰,等到天黑了,米粒还没减完,也不敢回屋睡觉,只得睡在院子里,谁知第二日又遭了洪坊主一脚。
洪玉被一脚踢醒之后,在一阵暴怒咒骂声中,几乎要跪着给洪坊主磕头,才饶过一命。
戚百川看着洪玉神色悲伤,便单刀直入,“洪忠鼎既然教你习武,可曾教你写字?”
洪玉摇了摇头,“并不认识多少字,除了账本上一些常出现的字看得懂之外。”
戚百川心中有了盘算,当即朝着兵士使了个眼色。
兵士匆匆跑走。
戚百川绕着营帐打转,在洪玉身后停下,在洪玉看不见的地方发问,“那戚百川与一个人交易了,才开的赌坊,你可知这人是谁?”
洪玉当即便想到洪忠鼎传言中那位叔伯,传言洪忠鼎是皇上身边的大公公的侄子。只是这传言从前未曾在洪忠鼎嘴里听见,开设了赌坊之后,到不断从其他人口中听见。
一开始是赌坊内,后来散布到赌客间,最后就连街市上闲逛的人也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