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毒术
“那人似乎中了毒,方才在门前还是好的,到院中喝了两壶水,便要哭要嚎,此时疯疯癫癫,难以问话。”
柳凝酒匆匆贴上方才揭下的易容覆面,取了易容工具中的银针,随着林行止进入宅子内。
便看见李景泽举着蒲扇,哧哧笑着,哪里还有方才开门时的正常样子。
李景泽看见柳凝酒,也没有多大反应,林行止将柳凝酒护在身后,另一只手微微摸上袖中暗剑,只怕这疯子忽然发狂,伤了柳凝酒。
柳凝酒倒是不疑有他,她号了李景泽的脉,脉象虚浮,倒是符合此人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
脉象除了察觉此人体虚之外,倒是有一更奇特之处,脉象虚浮之下,私有浅浅余韵,且与李景泽脉象分离。
这脉象若出在女子身上——大概是体弱之人又怀了胎。但这脉象在男子身上出现……
柳凝酒拿起银针,让林行止将人按住了,便将银针缓缓刺入李景泽百会穴,十宣穴,水沟穴。
等待了片刻,李景泽真似清醒了。眼神清明起来,“二位……”
“你还有什么印象吗?”柳凝酒问到。
李景泽真清醒了,“我记得,这位兄台说请我吃酒,教我如何寻回娘子,后面好似睡了一觉,醒来便在这了。”
柳凝酒叹了一口气,“可曾有人给你下了什么毒,如苗疆巫蛊之术……”
李景泽扑通一声跪下,对着柳凝酒连连磕头,一副堪堪易折的消瘦身型,真似乎下一刻就要断了,“神医救命,神医救命,神医救我,不!不对,求神医救救槐儿,求神医救救我娘子。”
林行止与柳凝酒对视一眼,林行止扶起李景泽,将他扒在柳凝酒腿上的手拨下来,按回木椅上。
“你如实对我说,不然有任何一点判断错误,都可能送命。”柳凝酒正色答道。
李景泽潸然泪下。将事情原委缓缓道出。
他原本与妻子许槐儿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两人自小在一处长大,比邻而居。
李景泽也不聪慧,便不科考,两人成婚后,两家父母便给了房子田地,让李景泽夫妻二人,只消节俭度日,琴瑟和鸣。
只是李景泽有一胞弟,名唤李景清。小他三岁,此前是正在衙役当差。不久前胞弟找上门,问李景泽借钱,说府衙内得罪了上头先生,导致已被私扣俸禄粮饷好几月。
李景清自小性情聪颖外向,李景泽从未见过他如此落寞模样,便不疑有他,当日便与许槐儿商议了,取了十两压箱底银子给李景清过度。
李景泽本意给弟弟一两二两便可,许槐儿说弟弟难得低下头,定是走投无路,两人便拿了十两银子。
只是但不出三四日,李景清又来了,说衙内有人打压他,要把一处错处推在他身上,如果处理不善,可能有牢狱之灾。
要问兄长再借二十两,要去四处打点。
李景泽当下便开始怀疑,李景清是不是赌上了。便直言说这几日要给妻子置办新装,夫妻两人一向恩爱,这倒不假。
但弟弟却翻了脸,指责李景泽连血脉亲弟都不顾,把女人位置放的比血脉都重。不等李景泽反驳,便拂袖而去。
李景泽与许槐儿说了实话,许槐儿怨夫君怎么能以为弟弟沾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