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副情景下,琉璃也无法说出“不愿意”这三个字。
她心里还在想着成了侧妃以后,那她要怎么带着茯苓去江南隐居,却在萧长祁紧迫的视线里红着脸道:“奴婢愿意。”
听到让自己满意的答案,萧长祁微微低头,温热的气息拂过琉璃的耳畔:“等回京后,本王就让你以侧妃之礼进府……”
……
另一边,皇帝收到了裴国公的求见。
“爱卿前来所为何事?”
之前宴会上行凶的刺客幕后主使已经抓住,皇帝已经派了禁军统领去捉拿逆王将功赎罪,便不用再担心路上的安危了,故而已经下了令,两天后便启程回京。
按理来说,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什么事需要裴国公请见了。
裴国公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此时黑透的脸上竟然有些微红,仿佛不好意思似的,分外难为情的开口道:“皇上,微臣有个不情之请。微臣的女儿之前蒙祁王殿下所救,又正是适婚的年龄,故而想请皇上为臣女赐个婚,免了明年的选秀。”
明年是选秀年,一些大臣舍不得自家女儿进宫,是可以私下求了皇上免选的。裴国公是老臣了,往日上朝时也从不给皇帝找麻烦,难得开口求件事情,想让自己的女儿免选皇帝自然不会不同意。
只是瞧着裴国公的意思,他这是有意跟祁王府结亲?
这桩婚事可就不成了。
皇帝笑着,仿佛没听出来裴国公话里的意思似的:“既如此,爱卿看上了哪家的儿郎?说起来也是巧,昨日朕的老四也求了朕允他一桩婚事,说是看中了那日宴会上救他那个丫鬟,非要将人纳做侧妃,也是令朕头疼的很。”
接着,皇帝果然看见裴国公的脸色一僵,“这,皇上,既是一个丫鬟的话,想来是配不上祁王府的侧妃之位的吧?”
皇帝眼底闪过一丝幽光:“是朕忘了说了,那丫鬟倒也不是寻常的丫鬟,据说之前在新南县时还曾救过今科探花林逸一命,林家已经将那丫鬟收为了义女,祁王也早就为那丫鬟做为了良籍,这么说来,那丫鬟也勉强算是官家女子了。”
裴国公人老成精,自然听得出皇帝话里的偏向,于是立刻说:“如皇上所言,那这便是一桩极好的婚事,臣不敢妄言了。”
皇帝笑了一下,仿佛才想起来些什么似的,又道:“瞧朕说的,光顾着说祁王的事情去了,还没来得及问爱卿看中的女婿是哪家公子呢?”
裴国公完成了萧长祁交代的任务,心里也终于放松了一些,说出自己早就盘算好的女婿人选:“臣看礼部尚书家的公子就不错,家学渊源,文采斐然,便斗胆求皇上为臣女赐婚了。”
皇帝在脑子里回想了下裴国公说的这个人,“是今年中了进士的那个小子?”
裴国公连连点头:“正是。”
阻断了裴国公府跟祁王府的联姻,皇帝对于裴国公府的女儿嫁给哪家才俊也不太关心,便依着裴国公所言写了圣旨给他们赐了婚。
瞧着裴国公捧着圣旨千恩万谢的出去了,又看着砚台里残余的墨水,皇帝沉吟片刻,终究还是令大太监再度摊开了一张圣旨,提笔又写了一份赐婚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