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没想过你自己吗?你怎么就不想想,万一那匕首上染了毒呢?”
琉璃声音低低的道:“奴婢没想那么多。何况若是那匕首上真的染了毒,那奴婢就更不能让王爷被匕首刺中了。”
虽然琉璃并没有如萧长祁预料的那般说出“奴婢心悦王爷”几个字,但是琉璃的这短短两句话,不也婉转含蓄的说明了琉璃对他的情感已经超越了生死吗?
萧长祁心中恻然,凝视着琉璃低垂着头侧脸上露出的苍白神色,喉头微微发紧。
他很早以前便知道琉璃心悦于他,但后来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他也不确定琉璃对他的爱有几分了。
可是从昨晚上琉璃奋不顾身的救了自己的行为来看,她确实是爱他爱到了骨子里。
良久,萧长祁愧然叹了一声,指尖轻轻拂过琉璃额前的碎发,“傻丫头,本王……本王日后总归会护着你的。”
琉璃看着萧长祁满脸动容,显然是因为她方才的剖白感动坏了的样子,心里一时也很是高兴。
她并没有对萧长祁说谎,昨晚看见刺客后扑上去救人时,她脑子里确实没有想太多。但是醒来以后回想起昨晚自己做的事情,琉璃心里浮起的第一个想法是这份救了萧长祁的大功劳,还是被她捞到了。
有了这份功劳,以后等自己伤好了,去求萧长祁帮自己脱离奴籍萧长祁难道还会不愿意吗?
而且,有了这救命之恩,在她离开王府时,萧长祁怎么也要给她赏赐一些银子吧。她不久以后就可以带着茯苓和银子去南方买个小院子定居下来,安心的过完她想要的平淡且安逸的一生了。
萧长祁若是知道了琉璃此时心里正在打算着过两个月就可以带着茯苓远走高飞,恐怕便不会有此时这般好心情了。
也幸好他不知道。
太医来了,给琉璃再度把了脉以后,先是恭喜了琉璃脱离了生命危险,接着叮嘱琉璃要勤换身上敷的外伤药,又在琉璃要喝的药方中改了两笔,便带着萧长祁给的赏赐高兴的下去了。
萧长祁对琉璃道:“别看太医今日说的这般乐观,你可知昨日那匕首要是再往下扎一点,可就直接刺到你的心脏处了。心脏有多么重要,应该不必本王来教你吧?昨日要是真的刺中了心脏,你今日可就醒不过来了,也就再也见不到本王了,所以,下次可别这么做了。”
琉璃没想到自己身上的伤原来这么惊险,上辈子听王妃说江云轻给萧长祁挡伤后只是伤着了手臂啊?不过毕竟这辈子有很多事情都不同了,她受伤的地方不一样也正常。
琉璃听着萧长祁带着恐吓的絮絮叨叨,庆幸自己比萧长祁矮,所以那把匕首才没有刺中她的要害。
不过转念想想,要是那把匕首再往高处刺一点点,说不定就要刺进她的脑袋了,那就更要命了。
这么一想,琉璃方觉胆寒。
知道害怕了,琉璃如捣蒜一般点点头,保证自己日后绝不会再做这种为人挡伤的事情了。只是因为点头点的太用力,一不小心扯到了自己后背的伤口,疼痛又密密麻麻的发散开来,叫琉璃小声的痛呼了一声。
萧长祁听见琉璃的痛呼声,连忙一把将人按住,“别乱动,你身上的伤口才刚刚结痂,当心裂开!”
琉璃哭丧着脸,她也没想到只是点个头就会扯到伤口啊。看来她还得在这**趴不少日子呢,只好乖巧的趴着不动了。只是这般太无聊,萧长祁便叫人去拿了本书过来给琉璃念,声音平缓毫无起伏,琉璃此时又精力不济,萧长祁念书念了没多久,她便有些昏昏欲睡了。
察觉出琉璃的睡意,萧长祁的声音放得更轻柔了一些,寝殿里伺候的丫鬟们不由得咋舌:王爷对她可真宠啊!想来**躺着的这位琉璃姑娘,有了这次的护主之功,后半辈子是不缺荣华富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