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听说轩王妃是因为撑着病弱的身体给轩王生下孩子,结果意外难产,虽然生产过后母女都平安活下来了,但轩王妃的身子却总也不见好,缠绵病榻小半年以后,终于撑不住没了。
沈碧荷去了屏风隔着的另外一边,那边是女眷们聚集的地方。
因为毕竟是丧事,还是轩王妃的丧事,即便宴席上有茶也有酒,但没多少人在这时候跟人喝酒说笑。这不光是因为这种悲哀肃穆的场合,也是怕之后轩王得知了他们在宴会上对轩王妃不敬会报复他们。
官场坎坷艰难,一步行错便有可能坠入无底深渊。能来轩王府吊唁的都不是傻子,自然个个小心谨慎,不敢出了哪一方面的错误。
琉璃没见过轩王妃,只是曾经听人说起轩王妃尤氏是一个温柔和善的女子,跟祁王妃的娇气活泼不同。
听说轩王妃尤氏出身于安乐侯府,安乐侯府也是自从开国以来就代代相传的勋贵之家,是跟着开国之帝一起打天下的大将军。只不过传了这么多年,当年的武官世家早已走上了文官之路,手上再也没有兵权,而是每一代都培养几个族中子弟,走家族荫蔽的路线,或者走科举的路线,去官场上为家族争得荣誉、权利和地位。
当然,将家族内精心教养的贵女送去联姻也是安乐侯府维持自身地位的一个重要手段。
琉璃并不知道这关于轩王妃温柔和善的传言是真是假,毕竟连沈碧荷和那样霸道残忍的性格都能说世人成是娇气活泼。
这太可笑了。
世家大族里的那些贵女名声就没几个坏的,就算是一些贵女实在离经叛道,做出一些未婚先孕的丑闻来,也能够被她们家族按下。
所以大多数传言听听就好,当不得真。
但琉璃听说轩王妃如今也才二十岁出头,这么年轻便香消玉殒了,还留下一个不满周岁的女儿。
听着便叫人伤感。
她一向是个心思柔软的人,心里不由得升起难过。
“王爷,轩王不喜欢轩王妃吗?”
“怎么这么问?”
萧长祁和琉璃坐的位置其实很明显,毕竟像这样宴席上的座次一般都是按着身份地位来排的。
萧长祁地位尊崇,座次自然靠前。
只不过因为他的祁王府跟萧长轩的轩王府离得很近,在众多朝廷重臣里面来算早的,周围都还没什么人,只要注意些声音的高低,其他人也听不到他们在说些什么。
琉璃眼里透露出些难过,“轩王妃没了,可奴婢在轩王眼里根本看不出他的伤心难过来。轩王站在门前的样子,就仿佛是没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不是他的王妃。”
正常人死了相濡以沫的妻子,不应该悲痛欲绝吗?
萧长轩回想一下他刚才在轩王府门前看见的萧长轩的模样,苍白的脸,紧锁的眉,微红的眼,其实也算是有些他感到伤心的样子了。
但听见琉璃这么说,再仔细回想一下,萧长轩那些表情实在是太过空洞刻意了,确实让人感受不到他的悲伤。
萧长祁带入了一下自己,若是沈碧荷没了,他能够呈现给众人看的神情,可能还不如萧长轩表现出来的那般憔悴伤神吧。
打住自己的思绪,萧长祁淡淡道:“轩王一向风流,本王听说轩王妃温婉贤淑,这才能够和轩王之间相敬如宾。只是本王听说轩王在三月之前就已经物色好了下一位轩王妃的人选,所以才难以表现出伤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