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眼眶微热,谢大夫却不耐烦地对茯苓招手,“小丫头过来,咱们一起去医馆,别学你姐姐转进死胡同里去。”
琉璃知道谢大夫这是给她一个台阶下,吸吸鼻子,跟了上去。
到了医馆里,琉璃对谢大夫道:“谢大夫,我知道错了。”
谢大夫装作在专心致志地收拾草药,听了这话眼睛都不抬一下,问她:“错了要怎么做?”
琉璃脑子清醒地道:“我会好好珍惜这个机会,多向您学点东西的,要是哪天能用学到的东西救人,也就不算白学了。”
谢大夫又哼她一声,“哪怕这辈子没机会用到这些东西,你学会了就不算白学了。”
琉璃发怔,谢大夫又在此时从他面前的草药柜子下掏出一本泛黄的本子来,丢到琉璃面前。
谢大夫丢的随意,琉璃赶紧伸手去接,怕这本子掉到地上。
本子的边角已经磨得发毛,纸页泛黄,显然是被人时常翻看的。
琉璃看见上面的字迹,和谢大夫的字一模一样。
“谢大夫,这是?”
谢大夫道:“这是老夫这么多年记下来的行医笔记,你拿去把这上面的东西都抄一遍。一天天胡思乱想,人啊,之所以会想多,都是闲得慌。”
谢大夫说的平淡,但琉璃是知道这本泛黄的手写笔记是多么珍贵的。她几乎是小心翼翼地捧着这本书了:“这么珍贵的东西,我,我……”
谢大夫不耐烦地摆摆手:“什么珍贵东西,就是老夫随手记的一些杂记,老夫又不是什么药王医神那样的人物,难道还能凭借这点东西名传千古不成。更何况,老夫可没说把这本子给你了,只是叫你抄一遍,抄完了得把原本还回来的。”
谢大夫还嘀咕了一句:“老夫这本子你没这个缘分收着,等日后老夫再传给老夫关门弟子,哼。”
琉璃明白谢大夫的苦心了,她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她突然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个头:"先生大恩,琉璃没齿难忘!"
谢大夫被她这举动吓了一跳,连忙去扶:“哎哎哎,起来起来!你这丫头……”谢大夫见琉璃不起,叹了口气,“老夫这个岁数,恐怕是再也活不了多少年了,你这没良心的丫头是要老夫折寿不成?”
琉璃含泪摇摇头,顺着谢大夫的力道起来了。
“若是日后见面时琉璃是自由身,还请谢大夫不弃,收琉璃为徒吧。”
谢大夫嘴上不说,胡子却翘了起来,这次是高兴的。
他赶紧薅了薅自己的胡子,低着嗓音严肃道:“先别想那么远的事了,你先抓紧时间把老夫这笔记给抄下来,别等到你要回京了还抄不完。”
琉璃保证道:“您放心,我一定能抄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