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父母亲人无法复生,万贯家产也不会被萧长祁好心地还回来,所以她总是要为自己以后打算的。
她一个相貌过人的年轻未婚女子,一个人在发生了重大变故后的小县城里住着总是不安全的。最好的去处就是随着萧长祁一起去京城。
京城繁华,她早就想去看一看了,只是父亲总说忙,还说女子不要不安于室,一直说等她再大一些,她长大了又说让她嫁人以后由自己夫君带着去,到时候愿意去哪就去哪。
可是那时气鼓鼓的她和漫不经心的父亲都没想到,世事这般无常,现在就是父亲愿意带她去也没机会了。
至于夫君,她这样没了娘家做后盾的女子,嫁给谁都没有底气。若是想要嫁给人做正房娘子,就只能屈就那些她此前看不上的人,以后和柴米油盐打交道,被贫困的生活戳磨掉自己的美貌和心气。她怎么愿意?
还不如在自己年华最好的时候攀附一个达官贵人,就算是做妾,至少也是锦衣玉食,生活水平不会下降太多。
如果能在这期间攀附上萧长祁,进了王府,说不定平时吃的穿的比在闺阁中还要好呢。
温可儿有心勾引萧长祁。
只是没跟萧长祁相处过,不知道他是一个怎样的,也就没想好用什么样的手段去勾引他。
毕竟万一手段施展错了,没有勾引上人反而招了人厌恶,那可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温可儿觉得这位琉璃姑娘是一个很不错的学习对象,听说王府里萧长祁身边光是伺候的贴身大丫鬟就有四个,底下二等三等的丫鬟更是数不胜数。这位琉璃姑娘能够让萧长祁只带她一个丫鬟出门,肯定是个有本事的。
最起码照着她学不会让萧长祁很快就厌恶了自己。
因为心里这不可对他人言说的念头,温可儿一见琉璃就仔细地打量起她来,察觉到琉璃和萧长祁之间的不同寻常后,打量的就更认真了。
没过多久,琉璃将昨日的大字补完了,今天的大字也认真写完了,交给萧长祁看。
温可儿一直站在萧长祁身后的位置当自己不存在一样,这个时候倒是占据了极佳的观赏位置,能够轻易把琉璃的字看在眼底。
这么一看,怎么说呢,不算是大失所望,但也没有惊为天人,就是普普通通的水平。温可儿心里暗自嘀咕,这种字和她家上不得台面的庶妹写的字差不多,王爷身边最受宠的大丫鬟就是这种水平?
还不如她呢。
有心想要试探一下琉璃在萧长祁心里的分量,温可儿突然开口道,语气里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温婉绵软,却有些绵里藏针:“这位姑娘的字……似乎像是没学多久的样子?”
琉璃因为温可儿的声音抬眸看过去,问:“奴婢还没问过王爷,这位姑娘该怎么称呼呢。”
温可儿浅笑一声:“是我的不是,我本该见到琉璃第一面时就自我介绍的,现在应该也还不迟吧。我姓温,叫温可儿,琉璃叫我可儿就好。”
琉璃看着她,眼神疑惑:“你知道我的名字?”
温可儿笑道:“当然知道,毕竟王爷身边仅有一位姑娘呢。”
琉璃有时候性子很直接,于是她直接对温可儿问道:“初来新南县那一日,我见过你一面。”
那一面毕竟不是什么值得说道的事情,琉璃便没有继续详细描述那天的情形,免得温可儿下不来台,而是问:“你如今也是跟着王爷做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