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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牛美丽去看李掌柜（第1页）

第65章牛美丽去看李掌柜

牛美丽扶着高翠兰回到内院，双腿仍止不住地发颤。府里空****的，仆从早已逃散，只剩下几个年迈的老仆战战兢兢地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

“娘……”牛美丽声音发紧，“三日后，我们拿什么还债？”

高翠兰在太师椅上缓缓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目光沉静如水。

“五儿，去把账房剩下的账册都拿来。”

牛美丽一愣：“现在？”

“现在。”

牛美丽不敢多问，匆匆去了账房。推开门时，她的心猛地一沉，账房被翻得乱七八糟，抽屉大开，账册散落一地，显然有人临走前还想再捞一笔。她蹲下身，一本本捡起那些被踩满脚印的账册，指尖发冷。

这个家，真的完了吗？

烛火摇曳，高翠兰一页页翻看着牛美丽捧来的账册，神情专注得可怕。

牛美丽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五儿。”高翠兰突然开口，“你知道牛家最值钱的是什么吗？”

牛美丽怔了怔：“是……祖宅？”

高翠兰摇头。

“是……酱园的秘方？”

高翠兰依旧摇头。

她合上账册，抬眸看向牛美丽，眼神锐利如刀：“是人。”

牛美丽愕然。

“牛家百年基业，靠的不是砖瓦金银，而是那些世代跟着牛家做事的掌柜、伙计、工匠。”高翠兰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千钧，“只要人还在，牛家就倒不了。”

牛美丽心头一震，突然明白了什么：“娘是说……李掌柜他们？”

高翠兰微微颔首：“李掌柜虽被收押，但他手下的老师傅们还在。酱园的周师傅，腌菜行的刘把头，布庄的赵裁缝，这些人，才是牛家真正的根基。”

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牛美丽：“明日一早，你去找周师傅，把这封信交给他。”

牛美丽接过信，手指微微发抖：“娘，这是……”

“去吧。”

高翠兰疲惫地闭上眼，“今晚好好休息，明日……还有硬仗要打。”

翌日清晨，牛美丽换上一身粗布衣裳，悄悄从后门溜出府去。

街上行人稀少，晨雾弥漫，她低着头快步疾行，生怕被人认出是牛家的小姐。

转过几条小巷，她停在一座不起眼的小院前，轻轻叩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正是酱园的周师傅！

“五小姐？！”周师傅大惊，连忙将她拉进院内，四下张望确认无人跟踪，才关紧门，“您怎么来了？府上不是被债主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