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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暗流涌动（第1页）

第60章暗流涌动

牛大跌跌撞撞地穿过县城的小巷，身上的锦袍早已被汗水浸透，沾满泥污。

他不敢走大路，生怕被牛家的眼线发现。

天色渐暗，街边的灯笼次第亮起，昏黄的光线照在他那张因怨恨而扭曲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

“高翠兰……老妖婆……”

他咬牙切齿，喉咙里滚出低沉的诅咒，“你把我当畜生一样关起来，现在，我要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他拐进一条偏僻的巷子，尽头是一座不起眼的宅院，门口挂着马府的牌匾。

这里住着那位曾被他母亲当众羞辱的马师爷。

牛大抬手重重拍门，指节在木板上砸出沉闷的声响。

“谁？！”门内传来警惕的喝问。

“是我！牛大！”他压低声音，却掩不住那股癫狂的狠意，“我有大事要告诉马师爷！”

门缝里露出一只阴冷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随后吱呀一声打开。

马师爷正坐在书房里，手里捏着一封刚收到的密信，眉头紧锁。

上次在牛家栽了跟头，不仅没捞到好处，反而在知府面前丢了脸面。

他正琢磨着如何报复，没想到牛大竟自己送上门来。

“牛大少爷，怎么沦落到这副模样了？”马师爷冷笑一声，目光在他狼狈的衣着上扫过，语气里满是讥讽。

牛大喘着粗气，眼中血丝密布：“马师爷，我娘……高翠兰那个老妖婆，她真的会妖术！”

马师爷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哦？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你娘一句话，差点让我丢了差事。”

“这次不一样！”牛大猛地扑到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声音嘶哑，“她现在不管事了！牛家已经乱成一锅粥！我三弟借了高利贷，二弟挪用公中银子，整个家都快被他们败光了！”

马师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但很快又恢复冷静：“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牛大狞笑一声，凑近低声道：“还有更重要的御赐金匾是假的！”

马师爷的手指骤然停住，瞳孔微缩：“你说什么？”

“李掌柜贿赂了衙门里的人，伪造了贡品文书！欺君之罪，可是要诛九族的！”牛大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带着刻骨的恨意。

“马师爷，你只要把这事捅上去，按察使大人一定会彻查！到时候，高翠兰必死无疑，牛家的产业……还不是任由你拿捏？”

马师爷沉默片刻，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有意思。”

他站起身，踱步到窗前，望着夜色中隐约可见的牛家宅院轮廓，“不过，光凭你一张嘴，可不够。”

“我有证人！”

牛大急切道，“上次那些被高翠兰责罚过的下人，他们亲眼见过她未卜先知的本事！还有，李掌柜最近一直在暗中打点关系，试图掩盖假贡品的事，只要派人盯着，一定能抓到把柄！”

马师爷缓缓点头，眼中算计的光芒越来越盛。

“好。”

他转身，拍了拍牛大的肩膀，笑容阴鸷，“牛大少爷，这次，咱们一起……送你娘上路。”

牛美丽站在账房里，指尖发冷。

她刚刚翻遍了所有账册，越看越心惊。

牛三借的高利贷已经滚到了四万两，而牛二挪用的公中银子也有近万两。

更可怕的是，牛四竟然稀里糊涂地替他们做了担保，一旦债主上门，整个牛家的产业都可能被拖垮！

“不行……必须找娘……”她喃喃自语，手指紧紧攥着账本边缘，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