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刘家之怒
厅里瞬间安静。
高翠兰咣当一声把灶房钥匙拍在桌上,“从今日起,灶房我自己管,省得有人好心办坏事。“
她特意在好心二字上咬了重音,听得刘贞娘浑身发抖。
“老太太…”
管家在门外低声禀报,“大少奶奶收拾包袱说要回娘家…”
“让她滚。”
高翠兰头也不回,“告诉门房,今晚敢跨出这个门,以后就别回来了。”
刘家,灯火通明。
刘贞娘的父亲刘有财,此刻脸色铁青,正因为刘贞娘回来,他烦躁地在堂屋里踱步,手里的算盘珠子拨得噼啪作响,心却乱成一团麻线。
妻子刘卢氏坐在凳子上,拿着绣绷的手抖得厉害,针尖几次扎在手指上,渗出血珠也毫无所觉,只是忧心忡忡地望着门外漆黑的夜色。
“哭哭哭!就知道哭!哭顶个屁用!”刘有财猛地停步,指着妻子怒骂。
“看看你养的好闺女!深更半夜,一声招呼不打就跑回来!还弄得跟叫花子似的!我老刘家几辈子的脸面都让她丢尽了!”
话音刚落,一个纤细窈窕的身影端着托盘走了进来,正是刘有财大儿媳孙氏。她把两碗甜汤放在桌上,细声细气地说:“爹,娘,夜深了,喝口甜汤安神吧。”眼睛却瞟向刘贞娘,
又状似无意地补了一句,“刚听门房说,小姑在门口摔得挺惨的。”
刘有财气得胡须直抖,拍着桌子吼道:“摔?!她还有脸摔!活该!让她去丢人现眼!”
孙氏低眉顺眼地应了一声,嘴角却极快地撇了一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和鄙夷。
“哎呀爹!我都要活不下去了!你还在乎脸面?!”
门外,刘贞娘带着哭腔的尖叫声骤然响起。她披头散发,满脸泪痕血污混杂着泥灰,像个女鬼般冲了进来,包袱在奔跑中松散开,衣物散落一地。
她径直扑到刘有财脚下,死死抱住他的小腿,嚎啕大哭:“爹!您得给我做主啊!牛家…牛家简直不是人!婆婆不把我当人看!”
刘卢氏听完女儿的话,又心疼又难过,,手里的绣绷彻底掉在地上。刘有财也吓了一跳,想挣脱她的束缚:“什么邪祟妖法?!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没胡说!”
刘贞娘抬起头,脸上是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怨毒交织成的扭曲表情,“她往腌菜缸里倒酒撒糖,说什么杀…杀菌,说金子就得卖出金子的价!她…她还弄些妖里妖气的粉末,叫什么味精,辣椒精!醉仙楼那些贵得吓死人的腌菜和帕子,都是她弄得!那根本不是人!那就是个妖怪!她疯了!逼着全家跟着她疯!”
她歇斯底里地叫喊着,将高翠兰的异常和婆家的苛待添油加醋地倒了出来,却绝口不提自己偷盐陷害的事情,把所有过错都推到了变得邪门的高翠兰和冷漠的牛家身上。
“更可恶的是牛大!那个窝囊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