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酷小说

第72章牛三死了（第1页）

第72章牛三死了

高翠兰盯着他看了许久，突然问道，“这几日，你在酱坊做什么？”

牛四一愣，"搬…搬缸子。清洗工具。有时也帮着装车。”

“喜欢这活计吗？”

牛四摇头，“不喜欢。但…该做。”

高翠兰点点头，转向牛美丽，"你呢？这几日在做什么？”

牛美丽咬了咬下唇，“我跟着李掌柜学记账，帮着分装酱料，还…还去城南杂货铺看过销售情况。”

“看出什么了？”

“我们的酱卖得很好，但…”牛美丽犹豫了一下，“但价格太低，赚得不多。而且粗陶罐成本也不低，我算过，如果换成竹筒或者油纸包，成本能降三成，但…但那样就显得廉价了。”

高翠兰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还有呢？”

受到鼓励，牛美丽的语速快了些，“我注意到，买我们酱的大多是普通百姓和小商贩。但醉仙楼的钱掌柜那天特意来问，说明高档酒楼也有需求。我在想…也许我们可以做两种，一种便宜的用粗陶罐，走量；一种精装的用细瓷罐，卖贵些，专门供给酒楼…”

她越说越兴奋，眼睛闪闪发亮，完全没注意到高翠兰微微上扬的嘴角。

牛四突然插话，“不妥。”

牛美丽停下来，惊讶地看着他。

牛四低着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现在牛家…最要紧的是信誉。分两种，万一被人说以次充好…就完了。”

高翠兰的眉毛几乎不可察觉地挑了一下。

牛四继续道，“不如…不如先做好一种，等名声回来了，再…再分档。”

屋内再次安静下来。高翠兰的目光在两个子女之间来回移动，最后停在了牛四身上。她缓缓站起身，走到牛四面前。

牛四下意识地要站起来，被高翠兰按住了肩膀。

“伸手。”她说。

牛四迟疑地伸出残缺的右手。高翠兰握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拉到眼前。那粗糙的手掌上满是老茧和伤痕，两根断指处的伤口还泛着红。

高翠兰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伤痕，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牛四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屏住了。

“疼吗？"高翠兰问，声音很轻。

牛四摇头，又点头，最后低声道，“该疼。”

高翠兰松开他的手，转向牛美丽，“你的想法很好，但四哥说得对，现在不是时候。”

她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我不会现在就放手。牛家经不起又一次折腾了。”

牛美丽和牛四同时松了一口气，这反应让高翠兰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但是，”她继续道，“从明天起，你们要跟着我学。牛美丽，你跟着李掌柜学全盘账目；牛四，你去酱坊，从最基础的选豆子开始，周师傅会教你。”

两人连连点头，牛美丽的眼中甚至闪出了泪光。

高翠兰站起身，示意谈话结束。牛美丽乖巧地行礼退下，牛四却站在原地没动。

“还有事？”高翠兰问。

牛四犹豫了一下，突然跪下，重重磕了一个头，“娘…儿子想问…三哥他…”

高翠兰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他没有你这样的福气。”

牛四浑身一颤，不敢再问，又磕了个头，匆匆退了出去。

清晨，霜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