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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救牛四（第1页）

第68章救牛四

衙役一拥而上。马师爷突然从靴筒抽出一把匕首，寒光闪过，最前面的差役捂着喷血的喉咙栽倒。人群炸开尖叫，牛美丽被推搡着跌倒在地，眼睁睁看着马师爷状若疯虎地朝母亲扑去！

高翠兰却纹丝不动。

在匕首离咽喉只剩三寸时，一道灰影从堂外箭射而入，周师傅的擀面杖精准砸中马师爷手腕，骨头断裂的脆响混着匕首落地的铮鸣。马师爷惨叫着跪倒，被七八根水火棍死死压住。

“押入死牢！”知府铁青着脸扯开衣领，“退堂！”

牛府后院，秋风卷着枯黄的落叶扫过空****的庭院，发出沙沙的轻响。

事情告一段落，她总算有空问几个儿子的事情。

“五儿。”她抬眸，声音平静，“你二哥、三哥去哪了？”

牛美丽跪坐在一旁，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她低着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他们……卷了库房的银子，连夜跑了。”

高翠兰的目光一沉：“跑了？”

“是。”牛美丽的声音发颤，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二哥带走了账上的现银，三哥连库房的铜器都搬空了……听说他们往南边去了，但具体去了哪儿，没人知道。”

高翠兰冷笑一声，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倒是聪明，知道留在城里必死无疑。”

她合上族谱，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又问：“老四呢？”

牛美丽的喉咙发紧，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她咬了咬下唇，低声道：“四哥……四哥被汇通行的人扣下了。”

“什么？”高翠兰的眼神骤然锐利，像是刀锋出鞘。

“三哥借高利贷时，让四哥做了担保人。”牛美丽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像是耳语，“如今三哥跑了，债主便抓了四哥抵债……听说关在汇通行后院的私牢里，日日受刑。”

高翠兰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一下，两下，三下……

半晌，她缓缓起身，声音冷得像冰：“备轿。”

牛美丽愕然抬头：“娘，您要去哪儿？”

高翠兰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赎人。”

汇通行后院。

阴暗潮湿的地窖里，牛四蜷缩在角落，手腕被铁链磨得血肉模糊。他的脸上满是淤青，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身上的衣衫早已破烂不堪，露出里面一道道狰狞的鞭痕。

“牛四爷，您这又是何必呢？”债主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刀刃在昏暗的烛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三万两银子，您三哥跑了，您这当弟弟的，总得替他扛着吧？”

牛四的嘴唇干裂，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我……我没钱……”

“没钱？”债主冷笑一声，匕首尖挑起牛四的下巴，冰凉的刀刃贴在他的皮肤上，稍稍用力，便划出一道血痕，“那就用命抵！”

牛四的瞳孔猛地收缩，身体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就在这时，地窖的门被猛地推开，一名伙计慌慌张张冲了进来，脸色煞白：“东家！牛、牛家老太太来了！”

债主一愣，随即狞笑：“哟，高翠兰亲自来送钱了？”

他站起身，随手将匕首插回腰间，大步朝外走去，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瞥了牛四一眼，冷笑道：“牛四爷，您娘来救您了，可真是母子情深啊！”

来到汇通行前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