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雷二房三房跑路
牛家大门前,围观的百姓早已散去,只余下满地凌乱的脚印和几片被踩烂的菜叶。朱漆大门紧闭,门楣上那块金灿灿的“天下第一腌”匾额在阳光下依旧耀眼,却莫名透着一股讽刺的意味。
牛美丽站在台阶上,指尖死死掐着袖口,耳边还回**着牛大被拖走时凄厉的咒骂声。
“高翠兰!你这老妖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那声音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剐着她的耳膜。她缓缓抬头,望向府内。庭院深处,母亲的身影早已不见,只有几个小厮低着头,战战兢兢地收拾着被官差翻乱的物件。
“五小姐……”管家老赵佝偻着腰走过来,声音沙哑,“老太太吩咐,让您去她院里一趟。”
牛美丽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后院静得可怕。
高翠兰的房门半掩着,窗纸上映出一道端坐的剪影。
牛美丽轻轻叩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淡淡的进来,才推门而入。
屋内,高翠兰正坐在书案前,面前摊开一本账册。烛火摇曳,映得她半边脸隐在阴影里,显得格外冷峻。
“娘。”牛美丽低声唤道,嗓子有些发紧。
高翠兰抬眸看她一眼,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牛美丽乖乖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尖冰凉。她偷偷打量着母亲,这个刚刚在公堂上扭转乾坤、亲手将长子送上流放之路的老人,此刻竟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
“五儿。”高翠兰合上账册,声音很轻,“你知道牛家现在欠了多少债吗?”
牛美丽心头一跳,下意识攥紧了衣角:“女儿粗略算过,三哥借的高利贷本息合计约四万两,二哥挪用的公中银子近万两,再加上黑虎帮索赔的五千两……”
“五万五千两。”高翠兰平静地报出一个数字,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而这还不算李掌柜那边可能面临的罚银。”
牛美丽的喉咙发干:“娘,我们……该怎么办?”
高翠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案头拿起一封信,推到牛美丽面前:“看看。”
牛美丽展开信纸,越看脸色越白。
这是汇通行的催债函,三日内若不偿还三万两本金,他们将查封牛家所有铺面抵债!
“这……这怎么可能还得上?!”牛美丽的声音几乎变了调。
高翠兰的目光落在窗外,淡淡道:“牛三抵押的,不止是铺面。”
牛美丽猛地抬头:“还有什么?”
“祖宅。”
这两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劈得牛美丽眼前发黑!祖宅是牛家根基,若连宅子都没了,他们岂不是要流落街头?!
“娘!”
她急得站起来,“我们得赶紧想办法!要不……要不先把二哥三哥名下的田产变卖了应急?”
高翠兰摇摇头:“他们的田产早被抵押了。”
牛美丽踉跄后退一步,跌坐在椅子上,浑身发冷。
完了。
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