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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当众揭发（第1页）

第57章当众揭发

牛家前厅烛火通明，高翠兰端坐主位，面色沉静如水。底下子女们睡眼惺忪，牛大最后一个到，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怒气。

“大半夜的，娘又要折腾什么？”牛大打着哈欠，眼神却闪烁不定。

高翠兰不答，只是缓缓从袖中取出账房钥匙，啪的一声放在桌上。牛大脸色骤变，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空****的腰间。

“老大，你的钥匙呢？”高翠兰声音不疾不徐。

牛大强作镇定：“儿子。。。儿子忘在房里了。”

“是吗？”高翠兰冷笑，“那为何方才有人看见你进了账房？还带着醉仙楼的王掌柜？”

厅内一片哗然。牛大脸色刷白，猛地站起来：“谁造谣？我一直在房里睡觉！”

“造谣？”高翠兰从怀中掏出一本账簿，"那这账本上的指印是谁的？”

牛大瞪大眼睛，看着账簿封面上那个清晰的油指印，正是他傍晚吃烧鸡时沾上的。

“我。。。我只是去对账…”他结结巴巴地狡辩。

高翠兰猛地拍案而起：“孽障！事到如今还敢狡辩！”

她转向管家，“去把王掌柜请来，就说大爷有请。”

牛大闻言，双腿一软瘫坐在椅上。

牛二和牛三交换着眼色，既惊恐又畏惧。

牛四则缩在角落，大气不敢出。

不多时，醉醺醺的王掌柜被家丁搀扶进来。一见满屋子人，他酒醒了大半：“这。。。这是…”

“王掌柜，”高翠兰似笑非笑，“深夜造访我牛家账房，所为何事啊？”

王掌柜眼珠乱转，瞥见面如死灰的牛大，顿时明白事情败露。他扑通跪下：“老太太明鉴！是大爷叫我来的！说。。。说只要找到腌菜配方，就分我三成利！”

“胡说！”牛大跳起来就要打人，被家丁拦住。

高翠兰一挥手，管家立刻带人押上来一个小厮，正是牛大的心腹。

“你说，”高翠兰盯着小厮，“今晚都看见什么了？”

小厮抖如筛糠："回。。。回老太太，小的看见大爷和王掌柜在账房翻找，说要。。。要把配方卖去省城，再。。。再往腌菜里下药，栽赃老太太…”

“畜生！”牛二突然暴起，一拳打在牛大脸上，“你竟敢害娘！”

场面顿时混乱。牛大被打得鼻血横流，嚎叫着辩解：“我没有！他们串通好了诬陷我！”

高翠兰冷眼看着这场闹剧，读心术时断时续，但已足够看清牛大心中的恐惧与怨恨。她缓缓起身，全场立刻安静下来。

“牛大，”她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你可知罪？”

牛大抬头，对上母亲冰冷的眼神，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惧。这不是往日那个虽严厉却终究心软的老太太，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杀伐决断的女人。

“娘…”他声音发颤，“儿子一时糊涂…”

“糊涂？”高翠兰冷笑，“勾结外人，偷窃家产，意图下毒栽赃，这叫糊涂？”她转向众人，“你们说，该如何处置？”

众人面面相觑，无人敢言。最后还是牛二硬着头皮开口：“按。。。按家法，该打五十大板，逐出家门…”

“不！”牛大惊恐大叫，“娘！儿子知错了！求您再给一次机会！”

高翠兰闭了闭眼。恍惚间，她看见两个选择：若饶恕牛大，未来他仍会背叛；若逐出家门，他将流落街头，冻饿而死。。。

再睁眼时，她已有了决断。

“牛大，”她声音疲惫却坚定“从今日起，你不再是我儿子。带上你的妻儿，今晚就离开牛家。我会给你十两银子，从此生死各安天命。”

满堂寂静。牛大呆若木鸡，仿佛听不懂这话的意思。

半晌，他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哭，扑上来抱住高翠兰的腿：“娘！您不能这样！我是您亲儿子啊！”

高翠兰一动不动，任他哭嚎。奇怪的是，此刻她竟又能清晰听见牛大的心语：【老不死的真狠！不过没关系，王掌柜答应帮我打官司，就说这老妖婆用邪术控制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