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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还是小棉袄好（第1页）

第27章还是小棉袄好

半个月后，清晨。

地里头，一派热火朝天。

高翠兰站在田埂边，看着地里埋头干活的孙子们，嘴角微微上扬。

牛金宝弯着腰，脊梁骨绷得笔直，那双手快得带风，杂草在他手下纷纷倒伏。

汗珠子顺着他晒得黢黑的脸颊往下淌，砸在刚翻开的泥土里，洇出深色的印子，搁半个月前，他早该龇牙咧嘴、骂骂咧咧了，可这会儿，他愣是咬着牙关，一声没吭，只有心里头那点嘀咕：【这茬草拔完，奶奶那刀子眼总该能软和点了吧？】

牛武正吆喝着，指挥几个小的搬麦捆。那沉甸甸的麦捆压得他肩膀通红一片，火辣辣的疼，可他愣是没撒手，反而把腰杆挺得更直了些。

眼角瞥见小尾巴似的跟在姐姐后头、小脸晒得像熟透山果的牛小丫，她正笨拙地弯腰捡着零星的麦穗，那小胳膊小腿儿看着就费劲。

牛武心里一软，【待会儿得空，得帮小丫多捡点，她手小，拾掇得慢。】

就连最小的牛小丫，也认认真真，小鼻尖上沾着泥点子，却笑得见牙不见眼，仿佛捡的不是麦穗，是金豆子。

高翠兰耳朵里飘进这些零零碎碎的心声，眼底深处那点冰碴子，悄然化开了一丝暖意。

“奶奶！”

牛小丫眼尖，远远瞧见田埂上的身影，立刻像只撒欢的小雀儿，迈着小短腿噔噔噔跑过来。她献宝似的把手里的小篮子高高举起，小脸儿仰着，满是期待：“您看！我今天捡了满满一筐！没漏掉一个！”

篮子里，金黄的麦穗挤挤挨挨，确实比昨天饱满不少。

高翠兰伸出粗糙的手，在那毛茸茸的小脑袋上揉了一把，声音难得透出点温度，“嗯，手脚麻利多了，像样儿。”

牛小丫眼睛唰地亮了，像落进了星星，脆生生地保证：“奶奶，我明天还能捡更多！”

“好，”高翠兰嘴角微不可查地扬了扬。

“明儿个，给你加半筐的量。”

预想中的哭闹撒娇没有来，小丫头竟用力点了点小脑袋，脆生生应道，“嗯！”那干劲十足的小模样，看得高翠兰心头一暖。

高翠兰忍不住笑了，这小丫头，半个月前还是个娇气包，现在反倒争着干活了。

晌午，牛家正堂。

高翠兰召集全家人开会，孙子们排排站，虽然个个晒黑了，但精神头却比从前好了不少。

“这半个月，你们表现不错。”

高翠兰开门见山，“尤其是牛金宝和牛武，干活卖力，没再偷懒。”

被点名的两人一愣，随即挺直了腰板，脸上忍不住露出几分得意。

牛大见状，忍不住插嘴，“娘，金宝可是要考科举的，整天种地，耽误了读书怎么办？”

高翠兰瞥了他一眼，“你儿子这半个月背的书，比过去半年都多。”

牛大一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