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这时——
我左胸的黑洞,在完成那次惊险的“规则模拟”后,并未恢复平静,反而传递出一股更加冰冷、更加古老的意念波动。这不是我的意志,是那“源初之印”或者说那些“知识”本身的……某种……“回应”?
一段极其复杂、蕴含着某种挑衅和宣告意味的、由纯粹规则信息构成的“语言”,如同无形的涟漪,以我为中心,朝着那星骸活物和那个持杖人扩散而去。
这段“语言”的含义,直接映现在我的意识里:
【……低阶守护者……】【……吾乃‘门’之钥,‘归寂’之影……】【……此路……当归于‘无’……】
那星骸活物中心的漩涡猛地一滞,流动的星辰和光带出现了瞬间的凝固!它散发出的浩瀚气息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清晰的……“忌惮”?甚至……一丝“恐惧”?
那个持杖人更是脸色剧变,他死死地盯着我,手中的骨杖微微颤抖,似乎在与某种更强大的意志对抗。他嘴唇翕动,吐出一个我无法听清,却能通过“知识”理解其意义的词:
“……‘钥匙’……?!”
他没有再攻击。
只是深深地、充满警惕和难以置信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他和他那庞大的星骸活物,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般,开始缓缓变淡、消散,几秒后,彻底消失在这片古战场坟场中。
只留下我,悬浮在虚空里,周围是漂浮的残骸和尚未平息的能量余波。
左胸的黑洞缓缓恢复之前的旋转速度,那股冰冷的意念波动也平息下去。
我“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又“看”向那个依旧在共鸣的、遥远的坐标。
“钥匙”……
“门”之钥……
这些词,连同刚才那惊险的规则模拟和古老的意念宣告,像新的碎片,落入我意识那片冰冷的湖。
我似乎……
卷入了一个远比“碑”的观测和收容……
更加古老,
更加宏大,
也更加危险的……
棋局。
而我这枚刚刚挣脱囚笼的“样本”,
不知不觉间,
已经坐在了棋盘边上。
甚至……
可能已经成了一枚,
自己都还未完全理解的……
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