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引和孝敬王振的“常例”上!
账面上能动的现银…
满打满算不到八万两!
“筹!给老子去筹!
钱庄、当铺、相熟的盐商…拆借!
抵押!把库里的玉器古玩全抬去当铺!”
钱禄嘶吼着,像头困在陷阱里的肥猪。
“告诉那帮丝狗!银子…
银子三日内一定凑齐!
丝…丝一担也不能少!”
钱贵连滚爬爬退下。
钱禄瘫在太师椅里,呼哧喘着粗气,额角冷汗涔涔。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江南丝行向来各自为战,
怎会突然铁板一块联手抬价?
还卡得如此精准,
正掐在他全力筹措银子、
准备给黑石峪那炼油坊最后一击的当口?
他浑浊的小眼珠里凶光闪烁,
猛地抓起桌上另一份密报
——正是心腹从青崖镇传回的柳溪屯“毒水案”败露详情。
李烜!又是这泥腿子!
深井!滤池!三倍赔牛!民心尽收!
还揪出了张抽筋这废物!
那袋作为铁证的重油膏,
像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脸上!
“李烜…沈锦棠…”
钱禄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名字,
肥厚的腮帮子因怨毒而抽搐。
他猛地想起什么,冲门外嘶喊:
“来人!去查!给老子查清楚!
江南丝行突然联手,
背后有没有沈家那贱人的影子!”
***
“庆丰楼”雅间,
临窗可俯瞰运河千帆。
沈锦棠一袭胭脂红遍地金通袖袄,
斜倚着铺了白虎皮的贵妃榻,
指尖捏着只定窑白瓷酒盅,
琥珀色的女儿红在杯中轻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