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沈家的信!
京师来的!刘…刘大人回信了!”
徐文昭的声音因激动而嘶哑,
双手将信递上,
眼中闪烁着近乎疯狂的光芒。
“钱禄…钱禄的死期…到了!”
李烜猛地转身,
眼中精光爆射!
他一把抓过那封重逾千斤的信函,
撕开封口,就着石基上防风灯的光亮,飞快地扫视!
信是写给沈锦棠的,
但字里行间,却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激动与愤怒!
“…钱禄之秽行,人神共愤!
倒卖赈粮,发国难财,证据确凿!
本官已联络同僚,具本参劾!
纵粉身碎骨,亦要除此国蠹民贼!
望转告义士,静待天理昭彰!”
落款,正是朱明月名单上那个被王振下狱的原户科给事中
——刘文炳!他出狱了!
而且,拿到了徐文昭送去的罪证!
反击的号角,已然在紫禁城深处吹响!
李烜捏着信纸,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缓缓抬起头,
望向兖州府城的方向,
又转向摩云岭那片在夜色中如同狰狞巨兽的阴影。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也锋利到极致的弧度。
“钱禄…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深秋的寒风掠过石基,
卷起他的衣袂。
身后的工坊灯火,
如同燎原的星火,在沉沉的夜幕下,
倔强地燃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