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清点的备用药材,
还有没有黄连葛根?
或者…派人去镇上药铺…”
话未说完,她自己先顿住了。
镇上药铺?
早就被恐慌的富户和豪强抢购一空了!
就算有,那价格…工坊如今哪还有余钱?
陈石头也急得直搓手:
“清珞姑娘,库房俺刚问过!
上次从府城带来的那点药,
早就见底了!镇上…唉!”
他重重叹了口气,
看着棚内棚外哀鸿遍野的景象,
枣木棍狠狠杵在地上。
就在这绝望的气氛几乎要将人压垮之际,
一个苍老却沉稳的声音在药棚外响起:
“敢问,苏清珞苏大夫可在?”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位穿着洗得发白、
浆得硬挺的靛蓝布衣,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者,
正站在棚外。
老者面容清癯,眼神平和,虽衣着简朴,
但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不卑不亢的气度,绝非寻常流民。
他身后跟着两个同样衣着干净、
神情肃穆的健仆,
抬着一个沉甸甸的、
散发着淡淡樟木香气的红漆大木箱。
苏清珞一怔,压下心中焦灼,走出药棚:
“老丈,小女子便是苏清珞。不知…”
老者微微躬身,行了个标准的揖礼,
动作流畅自然,带着一种久远的、近乎刻板的礼仪感:
“老奴朱福,奉我家主人之命,
特来拜会苏大夫。”
他侧身,示意健仆将木箱抬到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