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墙下,一张张菜色的脸,
凹陷的眼窝里是濒死的麻木和绝望催生的疯狂!
就在刚才!
一个饿疯了的半大孩子,
趁着护卫队维持前方秩序,
猛地从“老弱”队伍里窜出,
像只瘦骨嶙峋的野狗,
扑向旁边“力工”登记处刚领到号牌、
正小心翼翼揣进怀里准备去喝粥的汉子,
一把抓住对方刚领到的、
象征“饱饭”希望的竹制号牌!
“给我!给我!我饿!”
孩子嘶哑地哭嚎,
指甲深深抠进那汉子的手臂!
“小兔崽子!滚开!”
汉子又惊又怒,下意识地猛力一推!
孩子如同断了线的破风筝,
瘦小的身体狠狠摔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额头磕在一块碎石上,
瞬间血流如注!
他蜷缩着,发出微弱的、如同受伤幼兽般的呜咽,
却还死死攥着那枚沾了血的号牌。
“住手!”
徐文昭猛地站起,厉声呵斥!
胸口剧烈起伏,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他几乎要冲过去,
像以前在县学斥责顽劣学童那样,
将圣人的道理砸进那汉子的脑袋!
然而,他看到旁边维持秩序的陈石头,
只是冷冷地瞥了那汉子一眼,
枣木棍重重顿地,发出沉闷的警告。
石头没有打人,
只是用棍子将那号牌从孩子无力的手中挑出,
扔回给惊魂未定的汉子,
然后像拎小鸡一样把血流满面的孩子提起来,
粗暴地塞回“老弱”队伍末尾。
“再抢!吊起来!”
石头的声音如同冰碴。
秩序!冰冷的、不容置疑的秩序!
在生存的悬崖边,比虚无缥缈的“仁爱”更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