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工坊争得一丝喘息、一丝立足之地的根基!
一股前所未有的明悟和使命感,
如同滚烫的熔岩,冲散了迷茫!
他不仅仅是个算账的文书,
更是一个手持“道理”之刃的战士!
守护这方小小的、孕育着“新事物”的工坊,
就是他的圣贤大道!
“东家,文昭…明白了!”
徐文昭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炽热。
“这‘文战’…远未结束!
工坊要立足,不仅要拳头硬,
更要道理正!这道理…文昭来立!”
他再次扑回那张堆满书籍的破木桌。
这一次,他不再仅仅翻检《大明律》和《漕运通志》。
他珍重地打开箱底那几本被翻得卷了边的理学典籍
——《朱子语类》、《近思录》。
油灯昏黄的光晕下,
他时而凝眉苦思,时而奋笔疾书,
口中念念有词,眼神却越来越亮:
“…《朱子语类·卷十六》有言:
‘天下之事,莫大于便民。
苟便于民,虽圣人复起,
不易吾言矣!’
工坊炼油制烛,所出‘明光’、‘顺滑’,价廉物美,
使寒门得夜读之光,
车马省膏脂之费,
使万民受惠,此非‘便民’之善举乎?…”
“…程子曰:
‘一物不格,则一理不明。’
李东家格石脂、猛火油之物,
明其精炼提纯、分馏裂解之理,
制出清油、白蜡、滑脂,
变无用为有用,化腐朽为神奇,
此非‘格物致知’之躬行乎?…”
“…《大学》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