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昭早已备好笔墨。
这个曾经视“奇技**巧”为粪土的酸秀才,
此刻脸色凝重,眼神却异常坚定。
他迅速将牛二颠三倒四的供词整理成条理清晰的证言,铺在牛二面前。
“按…按手印!”
匠人抓着牛二沾满油污的手,
狠狠按在鲜红的印泥上,
再重重摁在供词末尾!
一个鲜红的、带着油污的手印,
如同牛扒皮的催命符!
物证也齐了:
从牛二身上搜出的、一个刻着“牛记”小字的黄铜腰牌(牛扒皮给心腹的凭证);
独眼龙仓皇逃窜时遗落的那柄厚背朴刀(刀柄缠着的牛筋绳上沾着陈石头的血);
还有赵伯射伤独眼龙手腕的那支特制猎箭(箭头有赵家标记)。
人证更铁:
赵伯的证词(亲眼所见),
陈石头和柳含烟的伤(活生生的证据),
被铁钩贯穿手臂的匠人还在昏迷,
但这就是铁案!
“徐兄,”
李烜看向徐文昭,眼神锐利:
“状纸…能写吗?”
徐文昭深吸一口气,挺直了那总是微微佝偂的文士脊梁。
他走到一旁临时支起的破木桌前,
铺开一张上好的宣纸(用的是沈家定金买的)。
研墨,润笔。
他提笔悬腕,略一沉吟,随即笔走龙蛇!
“具状人李烜,系青崖镇民籍,经营工坊为业。
为告本镇豪强牛德福,
买凶毁产、勾结山匪、意图杀人纵火、戕害人命事…”
开篇点题,直指核心!
字字如刀,句句见血!
他详细罗列时间(昨夜)、
地点(鬼见愁峡谷)、
凶徒(黑风三煞,有名有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