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被高温强行“封”住,血暂时止住了,
但周围皮肤一片可怕的焦黑。
李烜抖着手,把苏清珞给的伤药不要钱似的往上糊,
再用干净的布条死死缠紧,勒得自己几乎喘不过气。
“成了!”
他靠着槐树,脸色惨白如纸,
虚脱般喘着粗气,眼神却亮得瘆人。
“牛扒皮想老子死?老子偏要活!还要活得比他油坊里的猪还肥!”
他指着那两袋蝠粪,嘶哑下令:
“石头…天亮…再去趟鬼窑!
这臭屎…是咱的活命钱!有多少…搬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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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青灰色的雾气还没散尽。
李烜被陈石头硬按在独轮车上,
胸口缠得像木乃伊,裹着那件破得掉渣的棉袄,
活像个刚从坟里爬出来的痨病鬼。
陈石头推着车,车上放着空麻袋和工具,
吱吱呀呀碾过冷清的镇西土路,朝废弃砖窑方向行去。
深秋的晨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卷起路边的枯草败叶。
李烜缩在车上,伤口的剧痛和身体的虚弱让他昏昏沉沉,但眼神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刚拐过一个岔路口,前方土路上出现两个身影。
一个身材干瘦、颧骨高耸、裹着洗得发白旧头巾的中年妇人,
正低着头,脚步匆匆,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穿着碎花薄棉袄、约莫十五六岁小姑娘的手腕。
小姑娘梳着两个羊角辫,脸盘圆润,眉眼清秀,正是陈石头时常偷偷望着的翠花。
“娘…走慢点…俺脚疼…”
翠花小声嘟囔着,想挣脱母亲铁钳般的手。
“闭嘴!快走!”
翠花娘头也不回,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近乎惊恐的急促,脚步更快了。
她眼角余光瞥见吱呀作响的独轮车和车上形容枯槁的李烜,
脸色瞬间煞白,如同见了活鬼!
猛地一把将翠花用力拽到自己身后,用身体严严实实地挡住女儿!
那动作,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戒备和嫌恶!
陈石头推车的脚步猛地一顿,
憨厚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下意识地低下了头,握着车把的手背青筋暴起。
李烜半眯着的眼睛骤然睁开,
冰冷的目光扫过翠花娘那张写满恐惧和鄙夷的脸。
翠花被母亲拽得一个趔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