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其心可诛!
养心殿,御案前。
龙涎香中混着丝丝缕缕的缱绻幽香,表面宁静,实则暗流涌动。。
江怜垂首侍立一旁,指尖依旧稳稳捏着墨锭。
她微微抬眸,眼角余光便捕捉到了萧景承紧锁的眉心,与双眸一闪而过的冷厉。
随着萧景承放下朱笔,他没有遮掩,江怜的余光又悄悄落在了摊开的奏折与密报上——
北疆传来捷报,云将军再获大胜,可紧随其后的便是请求粮草的奏请。
这本该是喜事,可奏折边上,那份密报上的控诉却字字刺目——云家拥兵自重,功高盖主。
萧景承垂眸,面上的威仪也染上了一层阴霾。
他将面前的奏折合上,江怜适时上前来将奏折整理到一旁,低眉的一瞬,她的余光却扫到了另一份奏折之上——
御史弹劾许相结党营私,贪墨赈灾修缮巨款,其门生更仗势欺人,屡屡引得民怨沸腾。
江怜抬眸,目光落在萧景承紧锁的眉宇之间。
云家在北疆根基渐稳,尾大不掉,许相又在朝中结党营私,贪墨枉法。
这两家面上看似风光,可如今却成为了悬在皇帝头上的利剑。
尤其是云家,那毫无节制的索取已非简单的功高盖主,而是**的威胁!
江怜动作极轻,却将萧景承的细微表情尽收眼底。
他眉头紧锁,指腹在案上轻扣,沉默如山。
良久,他提起朱笔,在那份弹劾许相的奏折上,落下一抹猩红:着三司严查,若证据确凿,依律严办,不得姑息!
圣旨既出,三司雷厉风行。
朝堂的杀伐不见刀光,却足以一夜之间颠覆煊赫之家。
翌日。
午后的寂静被昭阳殿方向刺耳的尖叫声撕裂。
哗啦——
汝窑刚出炉的天青瓷器被狠狠砸在地上,一阵女人凄厉的哭宛若箭矢,穿过宫墙,直飞养心殿——
“不!不可能!父亲忠君爱国,怎会贪墨!这是构陷!”
那阵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崩溃。
江怜研磨的动作停滞半息,随即又恢复如常,她眼帘低垂,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洞悉。消息传得倒快,云瑶青果然沉不住气。
她眼底闪过一缕寒光。
三司刚动,昭阳殿便哭天喊地。
许家倒台,对云家来说可是良机,可云瑶青却在第一时间将风声递给了许燕柔——愚不可及。
她怕是忘了皇上最忌会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