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共商对策
叶云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
“所以呢?”张嫣猛地抬头,月光下,她泪眼婆娑,“大人忠心耿耿,守护一方,难道还比不上这些虚名?”
夜风渐起,吹得堡墙下新植的柳梢微微摆动。
叶云看着这个倔强的小姑娘,眼中满是泪水,想起了不久前她面对师爷叛徒的时候,宁死不屈的样子,想起了自己破门而入时,她眼中的信任和依赖。
心中某一块坚硬的地方,似乎被什么轻轻拨动。
“嫣儿……”半晌后,他才无奈的开口,“你不懂。像我这样的人,随时都有可能丧命……”
“我懂!”叶云满是茧子的手背上,张嫣忽然伸出手来。柔软的触感,让叶云整个人都僵住了。“我亲眼看着百姓死在鞑子的铁蹄下!
所以,我比任何人都知道,像您这样敢于战斗,愿意战斗的英雄,有多么珍贵!”
叶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少女眼中的炽热几乎要把他烧成灰烬。
“将军……”她忽然声音一低,带着几分决绝,带着几分颤抖,“您连凶悍的鞑子都不怕,怎么……连嫣儿这点小心思,您都不敢面对?”
几缕青丝随风而动,轻柔地拂过她的面颊。
叶云轻声叹道:“嫣儿,你说叶某,何德何能。”
“值不值,取决于嫣儿!”她咬了咬唇,声音很轻,却很坚决,“若是官家小姐的身份,对我来说,是一种阻碍……我宁愿不要!”
远处有巡夜兵的梆子声响起,惊起了几只寒鸦。
叶云望着她因紧张而微微发抖的睫毛,心中涌起了一股暖流,夹杂着几分怜悯与责任感。
在这乱世中,除了云娘给了他温暖的家外,似乎还有另一个人,值得他用生命去守护。
“傻姑娘。”
终于,他伸出手,轻轻抱住了哭得梨花带雨的娇躯。
张嫣娇躯一颤,像是找到了依靠,紧紧地搂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结实的胸膛里,终于放声大哭起来:“将军……”
夜风从垛口吹过,吹拂着二人的身体,吹散了少女心中的恐惧和委屈,也吹散了叶云心中的涟漪。
……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
清平县衙门处,各式各样的轿子早已经停满,车夫仆从窃窃私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压抑的气息。
张员外的轿子刚刚停在石狮旁边,就听得里面一阵喧哗。他皱了皱眉,挥了挥手,示意抬轿的人停下来,掀开车帘一角。
“老爷,衙门门口停满了人,郑家,王家,周家的人都来了。”管家小声说着。
张员外拍了拍身上的锦袍,这才下了轿子。就在他踏入县衙大门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聚集在院子里的粮商和贵族们,纷纷转身行礼,强颜欢笑却难掩紧张。
“张员外来了……”
“张公,你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吗?”
张员外点了点头,看了一眼众人。张家在这一带经营了这么多年,虽然不是最顶尖的家族,但在县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身为张家家主,他一直都很享受这种被人捧在手心里的感觉,但是今天,所有人都是一副惶恐不安的样子,这让他心中蒙上了一层阴影。
“诸位可知,这次知县召集我等,到底是为了什么?”张员外面色一沉,问道。
“张公,我们也是云里雾里……”郑员外走上前去,紧张道,“你看,这些衙役都是从堡垒里出来的,看着就让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