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份沉默,是最彻底的轻蔑,是让王志勤和陆谨言彻骨难堪的羞辱。
陆谨言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跳起来撕了林峰,他的眼神已经扭曲,几乎无法掩饰那股滔天的怨毒。
而王志勤,也满脸屈辱,心中憋屈到了极点,却一句话都不敢说。
林峰终于转头,看向赵言。
“早上你也看过我的手法。”
“这一次,换你来施针,我在旁边指导。”
赵言脸色一变,整个人愣住了,几乎下意识地往后缩了半步。
“我……林哥,我行吗?我、我怕我下针不准,害了人怎么办?”
林峰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声音不重,却带着莫名的力量。
“我说你行,你就行。”
这一句话,仿佛将赵言心中那层恐惧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咬了咬牙,郑重点头。
这时,一旁的王绍祖也终于忍不住走上前,小心地问道:“林先生……我可以在一旁观摩吗?”
他眼中藏不住的,是一个真正医者对未知医术的敬畏与渴望。
紧接着,连一直不动声色的丘老都开口了。
“林先生,老朽斗胆,也想旁观一二。”
他的声音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威严,而是带着一丝试探和敬意。
林峰点了点头,目光平静,却无形中将气场掌握得死死的。
“进来吧。”
几人随林峰一同进入急救室。
赵言原本还带着几分紧张,额头冒汗,双手微颤。
但当真正站在病人面前,面对那根根银针时,他忽然平静了下来。
林峰站在他身后,声音低沉稳重。
“左膻中一针,深五分,朝心口方向倾斜十五度。”
赵言一咬牙,照做。
“右膻中平行补针,提气稳脉。再封人迎,镇颤防突。”
一道道指令如珠落玉盘,从林峰口中落下,而赵言的每一步,都在他的引导下变得越发果断有序。
一旁的王绍祖看得目瞪口呆,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他见多了古籍记载,却从没见过有人对症状与针法的理解,达到如火纯青的地步。
丘老站在最后,却是最安静的那个。
他眼神死死盯着林峰的背影,手指甚至在微微颤抖——
那手法,那术式,那份对中医经络的掌控……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个年轻人,就是那个消失六年的人!
针落第九道,赵言额头已经全是汗。
“最后一针,封神门。”
林峰低声道。
赵言咬牙,抖着手,将最后一针精准落下!
下一秒——
心电仪上的曲线陡然一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