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替他解毒
太子的寝殿里面没有点上火光,整个寝殿很黑,绍情只能凭着听力做判断。寝殿里头森森冷冷的不说,还能感受到有人在黑暗中蛰伏着,甚至断断续续地,有着宛如野兽般的低吼声传出。那低吼又听起来颇像痛苦的呻吟,让人毛骨悚然。
两个抬人的小太监将她往**一搁,什么话也没说,像极了脚上装了火轮子,一溜烟逃了出去。绍情倒是不太害怕,嘴角甚至浮现了一点笑意,也不知道他们在怕什么。
绍情很快就知道他们畏惧的是什么了,她身边有人,或着说,她身边有个不像人的人。那人的动作、行为都像是兽类,像是正在警戒的猛兽。
在视线逐渐习惯黑暗时,她隐约可以看出个轮廓,能躺在太子寝殿,又躺在太子的**的,多半就是蔺琸本人了吧。
“殿下?”绍情尝试性地呼唤着,她的声音让那像野兽一样的人儿产生了反应,在绍情反应过来之前,她已经被狠狠摁在那人身下,那人的气息混浊,发出了一阵嘶吼声。
看来,这还真的是中毒的当今太子蔺琸,而且他的状况,大概比外传的还要糟糕了好几倍。
绍情只觉得自己的手快要被捏断了,她虽是来替他解毒的,可是却也没打算死在他手上。她使劲挣开了他的双手,用一种冷静且严厉的声音说道:“别吼了,赶快解毒吧。”
那兽化的太子似乎没想到会被身下娇小的“猎物”凶,居然真的安分了起来。
绍情在挣脱箝制的时候,身上的棉被卷也脱开了,那人影的呼吸声变得急促。
兽化的太子爷身上本就兽性大过于人性,见了眼前雌性,他本能地产生了强烈的欲望。
……
不知过了多久,蔺琸完全恢复清醒,那一双眸子往下斜睨,他想起自己在做什么了。
蔺琸本就不赞同这种荒唐的解毒方式,可他倒没想到,这样的方法居然有用。
“言绍情。”他的声音是嘶哑的,在他唤着她的名时,眯着眼喘息的绍情瞪大了眼,猝不及防和蔺琸四目相对。
也不知为何,在被他认出来的那一瞬,一向坚强的心墙崩裂了一角,她的眼角出现了一滴泪。
蔺琸冷硬的心有一瞬间的不适,他还来不及察觉这份不适从何而来,这份才升起的怜惜就被他彻底忽视。
“怎么了?这不是你想要的吗?”还好泪水模糊了绍情的眼,让她不必亲眼看着心仪之人脸上的讪笑,可是她还是可以从他的语气中察觉他的不屑。
“是,这便是臣女所想要的。”绍情很快收拾起不必要的伤春悲秋。
人贵自知,这是预料中的事,难到高高在上的太子爷还能因为肉体关系就对她心生喜欢吗?
这是预料中的事……
绍情再一次告诫自己。
在来到东宫之前,她就知道了,在这一场棋局当中,丢失本心的人,只会下场凄凉。
但事实上,蔺琸此时浑身舒爽,这种怡悦的感受让他有些耽溺其中,也让他心底有些忌惮。
这些年来他自律严格,身为太子,他自然对那个位子很感兴趣,他老早就学着好祖宗的智会,要成大事者,不能有偏好,不能玩物丧志。
天明来得太快,蔺琸非是个极度自律的人,每日寅时起身练剑,卯时准时上朝,生活十分规律,哪怕中毒以后他也是尽量维持着同样的步调。
今儿,他已经起晚了。
蔺琸将锦被扔在绍情身上,居高临下望着她,脸上是无比的冷漠,以及毫不遮掩的鄙夷。
“言绍情,你有什么话想对孤说吗?”他没有半点怜惜,只有淡漠的质问。
“臣女该说什么?”
“为什么要偷药?”蔺琸的表情很严肃,他虽然俊美,但是脸上的冷硬让他少了丝人气。
“臣女以为殿下知道,因为臣女心悦于殿下。”她必须咬死这个半真半假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