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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组建巡防营（第1页）

第七十九章组建巡防营

前院的喧嚣，被一扇门隔绝。

后堂之内，林烬与苏澈相对而立，空气里只剩下死一样的寂静。

“黑煞是条好狗，但南鸣县，不能只靠狗来管。”

林烬率先开口，他的话语没有丝毫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苏澈没有接话，他在等林烬的下文。

“我要在这里，建一套新的规矩。”林烬走到堂中的沙盘前，那上面还残留着南鸣县简陋的地形，“一套军规。”

“军规？”苏澈的眉毛挑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正面反驳林烬的意图，“侯爷，这里不是黑风峡，他们也不是帝国的军人。”

“他们是匪，是流民，是已经被榨干了油水的穷苦人，用军规来约束一群鬣狗，它们不会遵从，只会觉得锁链束缚了它们的牙齿，然后拼命挣扎。”

“那就打断它们的牙。”林烬的回答简单而冷酷，“挣扎的就杀了，剩下的自然就学会了什么叫遵从。”

苏澈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林烬。

这不是一个掌权者该有的思路，这是一种近乎于神祇般漠然的逻辑，将所有活生生的人，都视作可以随意锻打、敲碎、重塑的材料。

“侯爷，恕我直言，水至清则无鱼，南鸣县这潭水，本就是浑的。您若想一下子把它变得跟镜面一样，那结果就是水干了，鱼也全都死了。到时候，您统治的，不过是一片死地。”

苏澈的话语变得尖锐起来，“一个没有活人的县城，对您，对帝国，又有什么价值？”

“价值，是创造出来的。”林烬伸出手，在沙盘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将县城与周围的山区分开。

“我不需要鱼，我需要的是兵，能为我打仗，能为我杀人的兵。至于那些不愿意当兵的鱼，是死是活，与我何干？”

疯子。

苏澈的心头冒出这两个字。

他终于确认，自己眼前的这位镇远侯，其行事逻辑与世俗的权谋、恩义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他是在用自己的那套“噬痛”法则，来改造这个世界。

痛苦和死亡，于他而言，不是需要避免的灾难，而是锻造秩序的熔炉。

直接劝谏，是行不通的。

苏澈的脑子飞速转动，他必须找到一种方法，将林烬这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引导向一个可以控制的方向。

“侯爷说得对，价值是创造出来的。”苏澈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下来。

“但我们或许可以换一种更有效率的方式来创造价值。杀戮，是最简单，却也是最低效的手段。”

林烬没有说话，示意他继续。

“黑虎帮是鬣狗，罗刹帮也是。我们现在打服了一群，另一群还在暗处。与其将所有鬣狗都杀了，不如让它们互相撕咬。”

苏澈走到沙盘边，手指点在墨鸦寨的位置，“我们可以放出风声，就说官府准备招安。但名额有限，只收最强者。”

“让罗刹帮的残余势力，为了这个虚无缥缈的名额，和黑虎帮继续火拼，让他们在南鸣县百姓的注视下，用彼此的血来换取一个洗白的机会。”

林烬的表情出现了一丝变化。

这个提议比他那个简单粗暴的计划，多了一层算计。

苏澈继续说道：“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我们再出手，活捉一部分肯投降的罗刹帮众，然后，将这些人和黑虎帮的人全部打散。”

“成立一个巡防营。”

这三个字一出口，整个后堂的空气都变得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