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虎帮来袭
黑虎帮的聚义厅,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与蛮荒气息。
墙壁上挂满了狰狞的异兽头骨,巨大的熊皮铺在地上,连座椅都是用坚硬的铁木和兽骨拼接而成。一个身着巫神教黑袍的使者站在大厅中央,他的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
“主上的指令,就是这样。”使者的声音平直,没有任何情绪,“黑虎帮为先锋,试探镇远侯虚实。即刻执行,不得有误。”
坐在虎皮大椅上的黑煞,脸上的肌肉**了一下。他身高近九尺,浑身肌肉虬结,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左眼角一直延伸到下颌,让他看起来凶恶无比。他是武将七品中期的强者,在南疆也是一方霸主,但此刻,他却不得不忍受一个传话人的颐指气使。
“知道了。”黑煞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很好。”黑袍使者微微点头,转身便走,没有丝毫多余的客套。
“妈的!”
直到那黑袍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寨门口,黑煞才猛地一拍扶手,坚硬的兽骨扶手咔嚓一声,裂开数道缝隙。他霍然起身,暴怒地吼道:“滚!都给老子滚出去!”
聚义厅内站着的几个小头目吓得一哆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很快,偌大的聚义厅里,只剩下黑煞和他下首右侧坐着的一个文士模样的中年人。
此人名为黑厉,是黑虎帮的军师。他实力不过武将三品,在帮中却无人敢小觑,因为他的脑子,比帮里任何人的拳头都更致命。
“军师,你也听到了!”黑煞的怒火还在燃烧,“凭什么!凭什么每次都是我们黑虎帮去当这个出头鸟?那面具人把我们当成什么了?用完就丢的夜壶吗!”
黑厉端起面前的土碗,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劣酒,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帮主,主上的命令,是危机,也是机遇。”
“机遇?放屁!”黑煞一脚踢翻了身前的矮桌,“老子只看到危险!那姓林的能在黑岩岭活下来,还能被封侯,会是善茬?巴山那个蠢货昨晚去试探,被人一剑就在胳膊上开了个口子,要不是跑得快,命都没了!现在让我们大张旗鼓地去搞他,不是去送死是什么?”
“帮主息怒。”黑厉放下土碗,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主上让我们去‘试探’,而不是去‘死战’。这其中的门道,可就多了。”
黑煞的怒气稍减,重新坐回椅子上,示意他继续说。
“帮主请想,我们若是去了,会是什么结果?”黑厉伸出一根手指,“其一,那姓林的侯爷是个软柿子,徒有虚名。那我们就是立了头功,到时候瓜分好处,我们黑虎帮自然要拿最大的一份。这是天大的便宜。”
他顿了顿,又伸出第二根手指:“其二,那侯爷是块硬得硌牙的铁板。那我们就更不用怕了。我们作为先锋,去撩。拨他一下,就算吃了亏,死了几个人,我们大可以对外宣称伤亡惨重,元气大伤。然后呢?我们就有了最正当的理由,缩回山里休养生息。”
黑厉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到时候,我们把那侯爷的实力夸大十倍,就说他如何如何厉害,我们拼了老命才探出他的底细。主上那边我们有了交代,而罗刹帮、娜努氏族他们,听闻这侯爷如此棘手,还能坐得住吗?他们就得真刀真枪地上去拼命了。我们坐山观虎斗,岂不快哉?”
黑煞脸上的怒容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茅塞顿开的兴奋。他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他妈的,还是你小子脑子好使!”
“铁板也好,柿子也罢,我们黑虎帮都不亏。”黑厉总结道,“主上把我们推到最前面,我们就借着这个位置,把水搅得越浑越好。水浑了,才好摸鱼。”
“好!说得好!”黑煞心中的郁结一扫而空,只剩下跃跃欲试的贪婪,“军师,那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去‘试探’,才能闹得够大,又不会真把我们自己折进去?”
黑厉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帮主,直接派人去杀,那是下下策。动静太大,容易落下口实,而且风险最高。我们要做的,是让他恶心,让他烦,让他有力气也使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