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听错了吗?
枭。
那个如同噩梦一样,曾经将江家拖入深渊,让她失去一切的组织。他们不是已经被傅薄嗔连根拔起了吗?为什么还会出现?
她不受控制地向书房门口挪近了一步,想要听得更清楚一些。
“谁在外面?”
书房里,傅薄嗔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像一道惊雷,在她耳边炸开。
门,开了。
陈助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叶弈墨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攥紧了手,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我……下来喝水。”
陈助没有说话,只是侧过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傅薄嗔就在里面。
他坐在那片阴影里,像一头蛰伏的猛兽,审视着踏入他领地的猎物。
叶弈墨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睡不着?”傅薄嗔问。
“有点渴。”叶弈墨避开他的问题,走向一旁的吧台,给自己倒水。她的手有些不稳,水洒了几滴出来。
“我以为,和堂姐聊过天后,你应该能睡个好觉。”
傅薄嗔的话,轻飘飘的,却让叶弈墨的背脊瞬间窜上一股凉意。
他知道了?
不,他不可能知道。他只是在试探。
叶弈墨转过身,靠在吧台上,迫使自己迎向他的方向。“堂姐只是关心我,也关心你。她觉得你太辛苦了,希望我能多体谅你。”
她几乎是原封不动地,将傅明薇那套冠冕堂皇的说辞搬了出来。
“是吗?”傅薄嗔的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她还说什么了?”
“她说,傅家需要一个继承人。”叶弈墨垂下眼帘,看着自己手中的玻璃杯,“她说,这是我的责任。”
她故意将傅明薇的意图曲解,将自己摆在一个顺从的、被说教的位置上。
“那你觉得呢?”傅薄嗔追问。
“我觉得……”叶弈墨顿了顿,想起了傅明薇真正的目的。
——坚持你的骄傲,拒绝成为生育的工具。
——让她去和傅薄嗔对抗。
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在他面前表明“态度”的机会。
叶弈墨抬起头。“我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也没有道理。”
“哦?”
“傅家需要继承人,我不否认。但这个继承人,不应该是一个工具的产物。”叶弈墨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书房里,每个字都清晰无比,“傅先生,你需要的,是一个妻子。一个能与你并肩,名为叶弈墨的妻子。而不是一个只会被称为‘傅太太’,功能是生下继承人的女人。”
她将傅明薇教给她的那套话术,用自己的方式,说了出来。
带着她的骄傲,也带着她的孤注一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