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戕仪抚着额头,缓缓直起身子,他的眼神有些迷离地看向眉儿,小声却不失清楚地唤道,“媚姬?”
“皇上?您唤臣妾什么?”眉儿略显紧张地看着欧阳,心中有着对事实的期盼。
“媚姬。”
“王!太好了,您总算想起前世的一切了!”眉儿欣喜地流下了眼泪。
见状,欧阳闭上眼睛长长叹息,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伤痛的表情。只见他长臂一挥,狠狠地推开了眉儿,用极为冰冷的声音质问:“为什么这么做?”
“啊——”眉儿被重重摔到了地上,她很不解地看着欧阳戕仪,“您说什么?臣妾一点也听不懂。”
“媚姬,在本座面前你还想装傻吗?”欧阳很不削地看着她,“郡主小产,陷害皇后,毒杀郡主,假装滑胎,这些事情还要本座一一道出吗?”
“王……臣妾这么做只是为了您!”
“为本座?呵……”欧阳戕仪冷笑道,“你做这么多都是为了自己!为了成为本座唯一的女人!”
“是!可这都是因为臣妾爱您!臣妾真的不能失去王!”眉儿跪在地上,扯着欧阳的衣角恳求着。
“爱?你知道你给本座喝的什么吗?”欧阳戕仪从她腰带里取出白色小瓶质问道。
“这……这是天后赐给臣妾的记忆药水!”眉儿很诚恳地回答,“不是这个王也记不起媚姬。”
“记忆药水?”闻言欧阳狂笑不已,“你可知道三界六道内从来不曾有过什么记忆药水!这是剔除人世间七情六欲的绝情毒药!”
“不会的!天后不会骗我的!”眉儿一个劲地摇头,自欺欺人地看着欧阳,“不然,您也不会记起才臣妾了。”
“你以为本座为何会记起前世?”欧阳紧扣她的下巴,厌恶地看着她,“这是因为毒性与本座体内的清世之泪相抵销的原因!”
“清世之泪?”媚姬自然也听过这个创世神留下的净化魔性的泪珠,但就她所知天后对王理应心存爱慕,怎会恶意加害呢?
欧阳像是看穿她的心思,啧啧摇头,“媚姬你机关算尽,却没算准天后的心意。她只是不希望本座寄情于任何女子!为达此目的就算本座成为忘情绝爱的行尸走肉,她也在所不惜!”
眉儿惊恐地望着欧阳戕仪,发现他的眼中已经找不到昔日的怜惜,有的只是从未有过的邪佞。冰冷的眼神,嗜血的味道,他周身所散发出来的邪魔之气让人望而生畏。
她艰难地吞咽着口水,毫无尊严地伏在他脚下恳求道,“王……臣妾知错了,请您饶恕臣妾吧!”
“饶你?”欧阳别具深意地看着脚下的女人,缓缓抬起她的头,轻抚着她柔嫩的唇畔邪魅地笑了……
“唔……”眉儿被他突入的举动弄得不知所措,他竟然在盛怒的情况下亲吻自己!这是前世今生从未有过的!就在她沉浸于他的热情,回应他的吻时,他无情地推开她,用万分鄙夷的眼神看着她:
“如果不是看在你前世救过本座,你早该死了!”
“王——”重推之下,眉儿被重重甩在地上,害怕地蜷缩起身子,绝望地看着欧阳。
“若你再做出伤害沈依楹的事,本座不介意你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欧阳狠狠地撂下话。
沈依楹……眉儿苦涩地看着欧阳,内心百感交集:即使他周身被邪恶之气笼罩,心中惦记的还是沈依楹!
“臣妾谨尊皇上教诲!”
言毕,就看到欧阳戕仪头也不回地离开大厅,并冷绝地命人宣读禁令:
“朕下旨眉奉仪,从今往后不得踏出梅羽楼半步,永世不必再见!”
“不——皇上!请您收回成命——”眉儿声嘶力竭恳求,正想追出去,却因过分激动而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