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桌上,你出休息吧。”沈依楹双膝跪地,无神地望着地上的火盆,手上机械化地送着冥钱。
“人死不能复生,小姐要想开点啊。”她很担心沈依楹会像三年前那样自我封闭。
“去休息吧,我不会有事的。”她平静的开口,眼神依然呆滞地望着火盆。
……
话以至此,绿蓉儿不好再说什么,悄然地退出了灵堂……
“娘,您见到爹,石叔叔,训庭哥哥了吧?”沈依楹放下手中的冥钱,蜷缩着双腿坐在地上,双手环过膝盖紧紧地抱住自己。
她将额头埋在双膝间抽泣道,“为什么你们都丢下我不管?为什么你们都可以把责任,痛苦推给我?”
“我好累,好冷,好痛苦!”沈依楹痛苦地抓着自己的胳膊,浑身颤栗地抽泣着,“报仇……这就是我活着的唯一目的吗?”
“小姐……”绿蓉儿流着泪抱紧了沈依楹,希望能给她一些亲人的温暖。
“蓉儿……”沈依楹抬头看着自己亲如姐妹的丫头,紧紧环住了她的身体,“娘用死逼我去黑珲国……”
绿蓉儿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却知道事情严重,她轻拍着沈依楹的后背,“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蓉儿都会陪着小姐,永远不离不弃!”
“蓉儿——”沈依楹抓着绿蓉儿的双臂,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突的扑进她的怀中放声大哭,“千万别丢下我,我只剩下你了!”
“是,蓉儿永远陪着小姐!哭吧,哭出来就好了。”绿蓉儿就这样静静地陪着沈依楹,直到她沉沉睡去……
夜幕漆黑,安静异常。
冷逸龙透过客栈的窗户看着沈府的方向,心中疑问重重。他不明白好端端的,沈老妇人怎就突然暴毙身亡了?
他唉声叹气地看着手中的黄色委任书,“出了这事,只怕会让皇上的希望落空……”
这委任书乃是两日前黑珲国的使臣送到他手中的,里面的内容是任命他为护婚使,保护沈依楹及随行婚队的安全,但现在这委任似乎有些多余。
“或许我应该登门试探一下楹小姐的意思。”冷逸龙焦虑地摸着脑袋自言自语道,“但我毕竟是敌国将领,楹小姐会接见吗?”
正当他左右为难,拿捏不定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冷将军,快开门!”
冷逸龙一脸疑惑地来到门边,警惕地询问,“谁?”
“小人奉闵大人之命向将军传话。”
听到是闵荣海的手下,冷逸龙“吱”地打开了门,“什么事?”
一个平民打扮的侍从左右张望,确保无人跟踪后,闪进了冷逸龙的屋子:
“小人潘岳,见过将军。”潘岳从怀中取出闵荣海的信笺呈给冷逸龙。
冷逸龙扯开信笺粗粗地浏览了一遍,不敢相信地看着潘岳,“此事属实?沈老夫人不是突然暴毙吗?”
“属实。具体缘由大人也不清楚,所以命小人前来与您商量,是否需要将情况呈报皇上?”
“呈报皇上?”
“是,闵大人说谨防有诈。”潘岳简明地复述这闵荣海的话。
“皇上那是肯定要报告的,另外我也需要知道楹小姐的想法。”冷逸龙单手摸着下颚,冷静地分析着。
“潘岳,你回去告诉闵大人不用担心,这事我来处理。”
“是。”
“路上小心,别节外生枝。”冷逸龙开门送走了潘岳,回屋换上了夜行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