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心在于报仇!”杜若薇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地回答道。
“混账!嫁给皇上,金晟国就有了四国民众的拥护,到时向黑珲国宣战,你不一样大仇得报!”
“太后言之过早了,就目前的金晟国纵有万民拥护也是敌不过黑珲国的!”
“沈依楹是帝王女,无论如何,哀家也不会让她嫁去黑珲国的!”太后强势地开口,她也清楚杜若薇的说词并非危言耸听,但为国体尊严她绝对不会松口!
“太后您若真是为我国着想,就应该让楹儿嫁去敌国。”杜若薇目光如炬地看着曾经的对手,冷静地分析道,“楹儿有倾国之色,只要拿捏得当,黑珲国覆灭指日可待!”
“杜若薇,你疯了!她可是你亲生女儿,你怎能如此对她?”太后愤怒地指责她,眼中有着难以置信的疑问,“曾经温文尔雅,知书识礼的杜若薇到哪去了?”
“死了!早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现在的杜若薇只为仇恨而活!”
“娘……”沈依楹迷惑地看着自己的母亲,眼前的亲人突然变得很陌生……
“你若执意如此,哀家就治你通敌卖国之罪!”太后负气重击木桌,厉声喝道。
“呵。”杜若薇笑了,她的笑美得叫人心痛……
她走向沈依楹轻轻托起她的下巴,温柔地开口,“只要能取欧阳戕仪项上人头,死又何惧?”
“娘!”看着杜若薇嘴角渗出一丝鲜红,沈依楹惊叫出声,慌张扶住母亲坠落的身体,“您怎么了?”
沈依楹手忙脚乱地抚去她嘴角的血丝,谁知口中流出了更多鲜血,“怎么会这样,您服了毒药?”
“德海,快去请御医!”太后大感不妙,立刻下旨道。
杜若薇脸色惨白,嘴角含笑地看着沈依楹,她的手无力地抚上女儿的脸颊,“楹儿,对不起……原谅……原谅娘的自私……”
“娘,您不要说话了。我现在为您运功逼毒!”沈依楹流着泪,让杜若薇坐在自己身前。
“没用的……毒性早已渗入……渗入娘的五脏六腑了。”杜若薇小声阻止道,“你还是扶娘躺下……”
“为什么要这么做!”太后愤恨地看着沈依楹怀中奄奄一息的杜若薇,质问道。
“流言传开后,太后无故召见……自然是为了依楹……”
“所以你早有准备?”
杜若薇轻轻点了点头,“原本是怕……怕成为依楹的拖累,入宫后……听闻黑珲国下了婚书……”
“你才决定把握这个机会,用死逼依楹嫁去黑珲国。”太后无奈地闭上眼睛,重重地叹了口气,“是哀家棋差一招!若不告诉你依楹进宫,你也不至于如此……”
“太……太后错了,楹儿的脾气,不见到……我,怎么可能答……答应皇上的婚事……”杜若薇艰难地挤出一丝微笑,“所以……”
“所以哀家一定会自作聪明,相信你的话,让你劝自己的女儿!”
杜若薇没有说话,转脸看向沈依楹,“楹儿,娘不是……不是个好母亲。”
“这三年,我被……被仇恨蒙蔽了……但……”
“娘,什么也不要说了,女儿答应您去黑珲国!”沈依楹的泪水滑过脸颊,滴落到杜若薇的脸上。
“孩子,今生娘对不起你……来世一定……”杜若薇脸色微变,眼神空洞地看向屋顶,伸手抓着什么,“啸天!你来接我了……”
沈依楹四处张望,并未见到异常,连忙抓住母亲悬空的手,“娘,看着我!我是楹儿!”
杜若薇缓缓闭上眼睛,脸上泛出满足的微笑……
“娘——”沈依楹声嘶力竭地仰天长啸,紧紧搂住了母亲的身体。
“太后……”
太后伸手制止了德海的话,静静地看着死去的杜若薇,“对你来说,这是解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