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依楹笑了,她抬头看着皎洁的皓月,“从前有个女子一心等着自己青梅竹马的情人回来娶她,好不容易等到皇上赐婚却又突发战事……”
听完她的故事,尉迟炎长叹一口气,“那个女子是你,情人是已故的西门训庭。”
“嗯。”
“晚霞亭‘形影不离,世世相随’的誓言很美。但对我却很残忍!”尉迟炎很是伤感地看着她。
“炎先生是谦谦君子应该能明白依楹心中所想。”
“君子?我可以不做这个君子!”他冷哼一声,不削“君子”二字。
“炎先生……”
“不过,我也不希望你每日愁眉深锁,郁郁寡欢。”他释怀地看向远处,“这就是你特地邀我上山看日出的初衷吧。”
“啊。”沈依楹点了点头。
“穿便装的我,不会强人所难,所以天亮就离开红绫国吧。”尉迟炎起身看向远处平静地说着。
“炎先生,为什么在宫中你总有一种骇人的压迫感?是身为帝王的觉悟吗?”此刻的尉迟炎让她感觉很舒服,很亲切。
“我也不清楚,穿上那件衣服思想、行为似乎都不是自己的初衷。”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身为医者医人却不自医,那是怎么样一种痛苦只有他能体会。
“作为帝王,先生或许给自己太多压力了。”
“整个皇室乃至举国臣民的期望叫我如何能没有压力?”他苦笑着回答,“长年累月地积压或者就使我形成了这种双重人格……”
“可是这样下去你的精神会崩溃的!”
“所以我才会在这山顶建了红玥草庐。感觉烦躁、疲惫的时候,就来这里修养、散心。”他温柔地看向沈依楹,“我多希望你能留在我身边,和你一起感觉会轻松很多……”
“我……”沈依楹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尤其是尉迟炎那颗孤独而又真诚的心。
“别做解释,按照你的心去走自己的路,那是一种幸福。”
“是,那是幸福。可是谁又能真正随心所欲呢。”沈依楹显得有些无奈,看望着远处渐渐露出鱼肚白的天际,“天快亮了。”
“又是一个新的开始。”尉迟炎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微笑,“回去吧。再耽搁下去我怕我会改变主意。”
“可是……”
“小蓉在山下等你。”
“你一早就知道我的目的?”她惊讶地看着他,眼中有着真心的感激。
“身在帝王的立场,你是四国必争之人;站在朋友的立场,你是我想珍惜的女人!”
他的话让她莫名心痛,“我这一生好像注定辜负很多人……”
“只要是为你,每个人都是心甘情愿的!”这是他的觉悟,就像既定的命运那般清楚。
“为我不值得。”沈依楹失落地低下头,在她心中自己十个不祥之人,总会给身边的人带去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