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还没看见人影。
没一会儿,门口来了个书院的同窗,与严清溪打了声招呼,说道:“严大娘晚上好啊,宋子询让我过来跟您说一声,他不想回来教家里这群气死人不偿命的学生了,所以让我骗您说他被先生留下补功课呢,这次假就不回来了。”
这话叫他传的。
若是被宋子询知道了,估计要被气得一蹦三尺高。
当然,宋子询是不会知道的。
他把李晓旭当好同窗好朋友。
却不知道从他进入义通书院读书的那天起,李旭晓就被严清溪用半两银子收买了。
这不,今天的宋子询就被出卖得彻彻底底了。
桌前众人齐齐瞪大了眼睛。
什么叫气死人不偿命的学生?
说谁呢?
“肯定不是说我,夫子们都夸我一点即通,聪明着呢。”白扶淮扬起小脑袋,很有自信地开口。
宋子言也清了清嗓子:“我二哥肯定不会嫌弃我。”
剩下的林招娣和宋子谦夫妻俩对视一眼,略显尴尬。
他们俩没去过学堂,一直以来学的所有东西,都是靠着宋子询留下的笔记和书本自学的。
从前在摘云岭的时候严清溪还有时间能教他们,到了义通城,严清溪忙得根本没时间管他们,他们就只能一直等到宋子询回来时候去请教他。
严清溪也给宋子询布置了教书的任务,每七天休一天假,他都得从早到晚,盯着自家大哥和大嫂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这才多久啊,宋子询这位免费的家庭夫子就想罢工了?
严清溪起身来到门口,把一串铜钱塞到了来报信儿的书院学生手中。
“多想晓旭你特意跑一趟了,拿去买炭火炙肉吃,往后再有什么消息,再来跟大娘说,大娘还请你吃炙肉。”
李晓旭笑得见牙不见眼,把钱袋子往怀里一揣,对着严清溪深深鞠了一躬:“这都是晚辈分内之事。”
他直起身子,不忘提醒道:“对了严大娘,子询兄平日喜好在书院北门外的假山温书,哪儿背风且安静。”
“多谢。”
严清溪笑着道谢,转头冲着宋子谦招手:“套车,去书院。”
义通书院北门假山处,宋子询果然在此。
今日书院放假,学生们几乎都回家去了,他一个人形单影只在背书。
一抬头看见了严清溪,吓得手里书差点掉了。
“大、大娘?我不是叫人回去通知您了,我今日被先生留堂就不回去了。”宋子询赶紧开口解释。
严清溪眯了眯眼睛:“是吗?那位先生啊?请出来我问一问,我们家子询这么优秀,怎么还能被留堂?”
“这……这……”
“行了,赶紧回去,今天你过生日,大娘和你大嫂给你准备了一桌子你爱吃的。”宋子谦上前,长臂一揽,将自家弟弟搂进了怀里。
宋子询的表情瞬间一惊,满目惊喜。
“我,我生日?”
“是啊,十月初八,你忘了?”
是啊,今天是十月初八,是他生辰。
他从来都没有过过生辰,也从未特意记过日子,可严大娘记得,大嫂也记得……
宋子询突然想给自己一巴掌。
他竟然还嫌教家里人读书识字麻烦,他真不是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