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千丝怨
千丝怨
或许你对于“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必有一位伟大的女性支持”这句话不会感到陌生吧。无庸讳言,许许多多女人正是基于这样的认识而选择了自我的牺牲,选择了靠着男人来实现其自身价值,靠着丈夫的光辉来照亮自己,把丈夫当做自己的上帝。我在杂志上看到一篇报道,一个无论从哪方面讲都是绝对出色的女人,当她出现在电视屏幕上时,千千万万的观众都倾慕她迷人的风姿;当她同外宾洽谈生意时,年轻貌美的女翻译也会自惭形秽。
她是那种在外高贵,在家妩媚的女人。做为涉外公司的经理,正因为她太出色了,才使得那大学讲师的丈夫感到自卑、压抑,感到心理失衡。于是,完美的小家庭出现了裂痕。为了家庭的稳定,为了丈夫的欢心,她辞去了经理的职务,成了一名普通的职员,而把全部的时间、精力倾注到丈夫、家庭和丈夫的事业上。不久,丈夫去美国留学,她带着女儿过了三年留守女士的生活,当她正等着丈夫为她办理留美手续的时候,一封满载着歉疚、自责和痛骂自己的信向她飞来,而在这满纸的激昂之后,她看到的仅仅是那**裸的事实:丈夫有了外遇。她震惊了,感到自己仿佛坠入了深渊,她接受不了这种致命的打击。尽管如此,凭着她那本能的善良,她还是做了在这种情况下女人所能采取的最为宽容的行动——写信向丈夫说,她能理解他。原以为这样就能把丈夫的心拉回来,可是丈夫还是要与她分手。这回,她彻底垮了,由一个善良、高雅的知识女性变成了一个可怕的怨妇。她苦笑着说:“所有市井女人在这种情况下要采取的报复方式,我都想到了,临到这个分儿上,女人们没有高低贵贱,都一样了。”听起来就像一出古老的京戏,丈夫功成名就,另觅新欢;妻子人老珠黄,遭人遗弃。这出俗得腻人的戏事实上几千年来一直经久不衰地上演着,只不过我们常常没想到自己会成为剧中人,这就是女人的执著、女人的愚蠢。
对于男人,自古忠孝难两全;对于女人,幸福和成功是一对冤家。既要幸福又要成功的女人无疑是上帝的宠儿,但对大多数女人,好像只有二者必居其一的选择。我们不是常常听到——“为了他,我什么都牺牲了”,“为了孩子,我只好放弃事业”,“我俩都有自己的事业,可是为了他,我只能选择贤妻良母”……有多少女人“义不容辞”“理所当然”地把自己圈在家庭里,绑在丈夫身上,把所有的人格与才能化于家庭,只有得到丈夫的首肯,她的价值才得以实现。丈夫的喜便是她的喜,丈夫的悲便是她的悲,丈夫的一切便是她的一切,丈夫就是她的上帝。然而,这种自我牺牲的美德,就一定能换来幸福吗?不是有许多贤妻在为丈夫付出一切之后反遭丈夫的抛弃吗?不是又有许多良母在孩子长大成人之后倍感灵魂的荒凉吗?的确,做女人是坎坷的。从豆蔻年华的少女,到温情脉脉的妻子,再到含辛茹苦的母亲,两鬓斑白的老妪,其间是怎样的大起大落。理想与现实的错位,事业与家庭的冲突,油盐酱醋的拖累……
但也有的女人不为这些所囿,而以对真善美的追求达到自尊、自信、自立、自强。宇宙中那广袤的空间,同样有女人的一块地、一片天。何必把自己依附于男人身上,靠着男人的光芒而发光,要知道自己就是一个会发光发热的太阳,男人不是自己的上帝,女人的上帝是自己。
还有这样一个故事。虹,一个属猴的女孩子。5年内,她做过幼儿教师、大公司秘书、推销员,拍过广告,做过模特儿。现任某搬家公司经理,手下管着几十个棒小伙儿。她说:丈夫想让我平平静静地生活,到点上班,下班就回家,尽尽妇道,可我觉得没意思。不管男的女的,都要有自己的事业。夫妻间的卿卿我我也需要,但这最终解决不了什么实际问题,恩爱的夫妻也要有事业来支撑。一年前,她和丈夫分手了,丈夫对她的评价是:“我找的是妻子,你不配。”虹很潇洒地把全部积蓄给了丈夫,自己带着女儿回了娘家。别人说她傻,她说:“我愿意尝试不靠任何人去争取成功。”9个月的经营,2000元起家的虹,已经创下6台汽车,10多万元的资产。虹长得很美,很有女人魅力,这既成全她干事业,也阻碍她干事业。但她懂得,青春属于光阴,容貌属于父母,这些都是过眼烟云,唯有百折不挠的意志,锲而不舍的精神属于自己。她说:“我干事业凭的是人格的魅力,在于树立自己的风格,自己的原则,我不想让人指着我的脊梁说我是靠了什么什么。我唯一能靠的是我不懈的努力,我坚信不起眼的星星也比月亮有价值,因为它是自己照亮自己的。”有一个普普通通的女记者,她的丈夫是国外一家大公司的经理,丈夫多次要求她出国分管一个分公司或在家做一个好太太。她却坚决地说:“今后不做老板娘,要干,就自己当老板。一旦你发现了自己,就会感到自己才是最无限而可靠的宝藏。”经过三年的努力,她终于不依靠丈夫而成为某跨国公司驻京主办。一位合资企业女经理说得好:“男人们是带着负担去干事业,干得一本正经,干得很沉重。而女人是在随意中做自己该做的事,却做得很漂亮。”事实雄辩地向人们证明:“女人不是月亮”,她们理应有自己的闪光;“女人不能只为男人活着”,她们应该有自己的追求;“女人是完全的”,爱情和事业同等重要。
到了今天,历史终于翻开了新的一页。改革开放把中国女性,尤其是职业女性推上了时代的潮头,她们以自己奋斗的实践和骄人的业绩展示了自己的开朗、热情、自信、坚毅,她们在创业中寻找自己的位置,在拼搏中实现自我的价值,在进取中塑造自身的形象。正因为她们又是人妻人母,她们那柔弱的肩膀,在扛起事业的同时,又要扛起家庭,因此,她们所取得的每一分成绩,都要付出比男人多一倍的艰辛,得到一分,就要耗费几分的代价。既然性别已无法改变,那就努力使自己成为自己的上帝。不要为向往男性虚掷了女人的独特,不要以取悦男性讨得如烟的快乐……不要压抑,不要伪装,走女人该走的路,坦然地接受生活所赋予的一切,凡女人该享用的,统统笑纳;凡女人该奉献的,竭尽全力。姐妹们,投入地做一回女人吧!以自爱的深刻,情爱的丰富,母爱的无私,博爱的平和,在酸甜苦辣的修炼中,去掉浮躁艳俗,精存刚柔合济,完善独立人格,学习发展技巧,女人才不会在岁月的流逝中陨落。抬起头,男人女人面对的是同一片蓝天。以女人之长去扎自己的根,开自己的花,结自己的果,去收获一个同男人一样的斑斓的秋天。要相信,女人的上帝是自己
没有诗意的燃烧
他是诗人--个二十多年前就开始“注明”了的诗人。师专报到的第一天,我刚把被褥扔在宿舍的**,蹭地从上铺跳下来一个人,热情和我握手,自我介绍∶“我叫宋向阳,咱一个班。”在我点头之际,他又补充道:“我是写诗的。”第一次见面,宋向阳就是这么向我“注明”自己的。
宋向阳身材瘦小、头大发稀、额头凸倾、下巴张扬着一撮小胡子,初见就似曾相识,恍然大悟后我们都亲切地称他“列宁同志”。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是盛产诗人和作家的年代,就像后来全民皆商一样,那时的“文学”还是硬通货。宋向阳就是那股激流中一朵汹涌的浪花。
宋向阳的诗我看过一些,称诗有点勉强,大多是顺口溜,有的就类似“石油工人一声吼,地球也要抖三抖”的革命口号。但他写诗的热情让我叹服,上课写诗,熄灯后爬在被窝打着手灯写诗,一次排队打饭,他交了饭票突然转身跑回了宿舍,让食堂窗口里的大师傅掂着勺子惊讶不已。他就是这样投入,只要灵感来了什么都不管不顾。他最推崇唐代诗人杜甫、贾岛,把二人的是贴满床铺挨墙的一侧。
他的诗一句也没有变成铅字,但学校都知道我们班有个叫宋向阳的诗人,因为他很乐意向别人“注明”自己是诗人。他写诗最直接的结果是每学期都有两门以上功课不及格,总是一个人可怜兮兮在教务处补考。我曾善意地提醒他,这样下去对他影响不好,他却用一段毛主席语录来回答我:“要奋斗就会有牺牲。”以至于毕业时学校差点发给他肄业证。
宋向阳的老家和我家是邻县。毕业后宋向阳分配到了他们县的一所乡村中学,距我任教的学校二十几里路,他几乎在每个周末都会骑自行车来找我玩。说是玩,其实还是向我推销他的诗,不过此时由过去的杜甫贾岛变成了舒婷北岛--他迷上了朦胧诗,他的诗由过去的清澈见底变成了混水一潭。进门顾不上寒暄,就掏出一叠皱巴巴的诗稿让我提意见,我看不懂,问他,他跷着二郎腿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派头:“好诗尽在不言中。”我嘲笑他:“恐怕你小子自己也看不懂。”
一个寒风呼啸的周末,我估计宋向阳不会来了,就关上门坐在火炉前专心致志看书,正入神,门咣当开了,一身尘土的宋向阳比扑门而入的北风更兴奋,大叫发表了,发表了。我在地区小报的副刊上仔细端详了一阵才在最下角看到火柴盒大小的一块,也就五六行,不知是编辑为宋向阳锲而不舍的投稿精神所感动,还是为了补白。这次,宋向阳破例花了十二元在小镇饭馆请我吃了一顿,事后得知那首诗他得了一元稿费。
我的宿办室寒酸在校园的西北角,除了上课,在整个破败荒凉的校园内,只有门前的三棵柳树与我形影相吊。我常常靠在柳树下向校园南面的土路茫然张望,有时是盼宋向阳来说说心里话,有时自己的思绪会循着土路游向那端的县城。同学中有门路的大多分在了党政机关,最不济的也留在了县城中学,像我和宋向阳这样一秆子打到乡村中学的很少。宋向阳很知足,一是他在师专时成绩差,二是乡村中学管理不严,他有时间写诗。而我却不甘心像蜡烛一样在这里默默燃烧自己,就悄悄做工作,想转行。当事情有了眉目后我喜滋滋告知宋向阳时,他十分惊讶:“在这儿不是挺好的?”沉默半天后对我说:“人各有志,这辈子我就想当个诗人,对当官不感兴趣。”
不知是志不同道不合,还是清高的他不屑与我交往,我调县城某机关工作后,宋向阳连一次也没来看过我。我很关注他,偶尔在地区小报上看到他的诗,就常想起他风尘仆仆的样子。
1988年我调市某新闻单位工作不久,听说宋向阳调到了他们县的宣传部搞新闻报道工作,他的名字在市各新闻媒体频频露面也证实了这消息的可靠性。让我不解的是:一个自命不凡的“诗仙”怎么竟然转向了世俗的官样文章?后来才知道,他这一转变是他爹一巴掌扇出来的。
宋向阳是他们村第一个大学生,加上他到处“注明”自己是诗人,就引起了他们村支书女儿的仰慕,我估计支书的女儿也是个文学爱好者,支书托媒人到宋家提亲,他爹娘没啥意见,宋向阳一口拒绝,气冲冲地对媒人说:“看上我的人多啦,乡长的女儿我都不正眼瞧她一眼,一个小小的支书算老几?”这一句大话气恼了支书,虽说农村已分地单干,可在偏僻小村,支书仍是不可小视的人物。支书就给宋向阳家教上了劲,处处设法刁难。村里育龄妇女上站检查,宋向阳母亲已五十大几,早不在之列了,村支书却硬是让其到乡计生站去体检。这一披着合法性外衣的报复行为,气的宋向阳父母嚎啕大哭,宋向阳回家后,抄起一把镢头要去跟支书拼命,他爹上去扇了他一个耳光,吼道:“你以为人家怕你一个穷教师,你要是乡长县长,看他小子敢不敢欺负咱?”
一耳光使宋向阳醍醐灌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学校调进了宣传部。一次来市里送稿子,酒喝多了的宋向阳咬牙切齿地对我说:“我就不信我混不出人样来。”之所以调到宣传部搞新闻报道,宋向阳有自己的打算:先抬轿后坐轿。
宋向阳把写诗的热情又搬到了新闻报道上,消息、通讯、报告文学全面开花,那几年宋向阳的大名在市各新闻媒体频频闪现,尤其是写县领导个人的稿子,不管领导主观意图如何,宋向阳都千方百计跟廉政勤政、转变工作作风、一心为民挂上钩,让人看后感觉他们的县官个个都是焦裕禄。当然,县领导的稿子写多了就不太好发,宋向阳就一趟趟亲自到市各新闻单位软缠硬磨,我的宿舍是他免费旅馆,有时就住在市里盯着稿子,直到刊发为止。其中也少不了我给他打电话帮忙。有一次在市里开会,与我熟悉的某报负责人对我说:“告诉你的老同学,以后拍马屁的稿子少写点儿,没有新闻价值。”我把这位负责人的话转达给宋向阳时,他一脸无奈地对我说:“不写县领导写谁?写农民他有权提拔你?”
宋向阳的付出终于得到了回报,1993年秋他终于当上了新闻科长,为此专门到市里请我喝酒,悄悄告诉我:“书记说了,明年换届时准备让我到乡镇锻炼锻炼。至少得给我个乡长吧,弄成了我到大饭店请你。”
乡镇换届后,见了面我要宋向阳请客,他颇为沮丧地说:“我倒想上大饭店请你,可我没弄成还请你啥?”原来,给宋向阳许愿的县委书记调走了,县长当上了书记,县长与书记有矛盾,一朝君子一朝臣,宋向阳很苦恼。不过宋向阳很识时务,又围绕着新书记连续写了几篇,一年后提拔为宣传部主管新闻报道的副部长。我向他祝贺,他却淡淡地说:“还在清水衙门里鬼转,没啥好庆贺的。市场经济都讲实惠了,写稿子不如送银子管用。”
也许是消沉,也许是当官后不用亲自操刀干活了,宋向阳的名字在市各新闻媒体露面少了。可与宋向阳见面的机会并不少,他还是往各新闻单位跑,不过他不是送稿子的,是到新闻单位“灭火”来的。他们县不断有群众向新闻媒体投诉这样那样的问题,根据线索记者前去采访,这样采访回来后都是反面报道,被采访单位的头头和县领导都不愿让自己所辖部门被曝光,怕影响政绩和升迁,就派主管新闻的宋向阳到新闻单位做工作,争取将反面报道“灭火”,不曝光。
宋向阳搞了多年新闻报道,与市各新闻媒体记者编混得厮熟,一般多少都给他面子。“灭火”的程序是:力争让曝光的记者在县里把火灭掉,此招不行,宋向阳就带着被曝光单位的负责人到新闻单位找领导解释求情,把有关人员拉出去吃顿饭或弄点土特产,这样一来,有的不再曝光,即使曝光的在口气和性质上有所减缓。许多次他都拉上我给他壮威助阵。
虽说宋向阳“灭火”得心应手,但毕竟要加大嘴皮的开合频率和脸皮的厚度,他私下跟我抱怨:这是当官的有病当兵的吃药。可领导的话又不能不听。他说,现在最怕记者编辑到县里采访,伺候不好回去搞个反面报道,他就挨领导的吵。以至于一接到新闻媒体记者的电话他的心就发慌。有一次我奉命采访他们县的一个省劳模,接我电话后宋向阳神经质地问是正面的还是反面的。我说,正面的怎样,反面的怎样?他说,搞正面报道迎接你的有好酒,要是搞反面报道迎接你的是猎枪。自然,宋向阳给我的是好酒。吃罢晚饭天色尚早,宋向阳提议我到县城机场路转转。我疑惑:你们一个平原穷县,哪来的机场?他说,到那儿你就知道了。
宋向阳所说的机场路是不足一华里的小街,两边都是歌厅、足疗店、洗头城,有三四十家,每家门前都有染着黄毛、衣着极少的女子在闷热的夏风中搔首弄姿撩拨着行人的眼球。宋向阳笑了,说:这里除了港台西藏外,全国各地的风味都有。我蓦然明白了“妓娼路”的来历,便匆忙逃离。宋向阳却说,看看不花钱,再说你就是想潇洒也得自费,我连工资都不能足额领取,没办法让你高兴。
2003年秋的一天,宋向阳向我打听某新闻单位两个年轻记者,说正在他们县土管局搞反面报道,我说与这两个年轻记者不熟悉,宋向阳沉默一阵就挂了电话。第二天我刚开手机他就打来电话,说昨天的事摆平了。我问他如何摆平的,他光嘿嘿笑,不说。
不久,就风传某新闻单位那两个年轻记者在县里采访时嫖娼让公安给抓了。我怀疑是宋向阳搞的鬼,后来见面我问他是否真有此事,他得意地说:“说有就有,说没有就没有。”直到酒桌上他喝高了,才道出实情。
原来,宋向阳厚着脸皮给那两个年轻记者讲了许多好话,两人就是不买帐。但毕竟这俩年轻人刚出道,没有防备宋向阳的损招。吃晚饭时宋向阳把俩年轻记者灌了个酩酊大醉,饭后把二人拉到歌厅,给每人找了一个小姐后,宋向阳溜了出来,给当派出所长的哥儿们打电话如此这般吩咐了一番。那俩年轻记者被抓进派出所后酒才醒了过来,虽说两人没有干违法的勾当,派出所长对他们也没有动粗,但毕竟是从歌厅抓进了派出所,知道秀才遇到了兵,一时没了主张,忙给宋向阳打电话。宋向阳到派出所装出吃惊的样子:“我刚回家有点儿事,怎么二位到了这儿?”他一边对派出所长发火抗议,一边绵里藏针与两人谈条件:“我绝对相信两位不会干出格的事儿,可在这地方你有理也说不清,这事传到你们单位更不好。”最后,二人反面报道没搞成,还直感谢宋向阳够哥儿们。
我骂宋向阳缺德,他说:“是两个生瓜蛋子不懂规矩,再说县领导命令我必须摆平这事儿,要不就撤我的职。我熬个科级干部容易吗?”
去年夏,省某新闻单位俩个记者到宋向阳他们县调查造纸厂污染事件,宋向阳劝阻不住,又施此计。这次这两个记者有经验,识破了宋向阳的圈套,直接给县委书记打电话,声言他们的人身和名誉受到侵害,此事不处理决不罢休。县委书记亲自登门道歉一切无作用,不但曝光,有关部门还就此事进行了内部通报。偷鸡不成蚀了米,县委书记大为恼火,不久宋向阳从宣传部调到了一个经济落后的乡镇当了一名副乡长。虽说都是副科级,可一般由上而下调动都是提升,平调的极少,除非犯了错误或在领导面前失宠。
今年五一同学聚会,宋向阳也来了,与以前在宣传部的意气风发相比,他邋遢了许多,胡子更多了,头发更少了,与诸位同学寒暄后,宋向阳便独坐一隅自斟自饮,全然不顾同学之间的滔滔不绝,看他闷闷不乐,我走过去劝他少喝一点,已是微醉的宋向阳竟摇头晃脑背起了北岛的诗:一切都是命运,一切都是烟云;一切都是没有结局的开始,一切都是稍纵即逝的追寻-----这次宋向阳醉的一塌糊涂。扶他出门时他已泪流满面,哭着对我说:“还不如当初好好在学校当个老师,平平安安,没事儿了写点诗。折腾来折腾去,没逮着狐狸还落了一身骚。”此话究竟是何指向,我颇费思量,反正心里酸溜溜的,猛然就想到了泪湿青衫的江州司马白居易。也许诗人都是这德性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