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舆论压力很大,对方家属坚决要求重判。
他作为公诉方的法律顾问,提供了专业的法律意见。
最终判决结果是重判,但考虑到被告年龄和并非故意杀人,并未判处死刑。
这已经是在法律框架内,考虑到各种因素后的结果了。
他记得那个被告在庭审时显得很苍老,精神状态也不好。
他确实有个女儿,年纪不大,好像是叫余锦?
庭审时似乎来过一两次,总是低着头,坐在角落里,很安静。
印象很模糊。
原来那个人已经病死在狱中了。
而郁瑾,就是他的女儿。
他一直查不到郁瑾确切的,入狱前的身世背景,她户籍上显示来自一个偏远的,档案管理不完善的山区。
如果她真的是那个余锦,这一切似乎就说得通了。
她改名换姓,远离过去。
周津成的眉头渐渐舒展开,但眼神深处的审视并未完全散去。
他看着郁瑾,她的表情很平静。
“原来是这样。”他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缓和了一些,“对于你父亲的事,我很抱歉。那是我的工作。”
郁瑾摇了摇头,扯动嘴角,露出一个很淡的弧度。
“没什么好抱歉的,是我父亲的错,他喝了酒,不该开车,更不该撞了人逃跑,他应该承担责任。”
她说完,拿起自己面前的空碗和勺子,站起身。
“周律师慢用,我去厨房收拾一下。”
她转身,脚步平稳地走进厨房,将碗筷放进水槽。
当背对着餐厅,确认周津成看不到她的表情时,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后背微微放松下来。
还好。
她反应够快,及时圆了过去。
余锦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
当初她出狱,杜怡眉帮她伪造新的身份,用的就是余锦这个身份信息和不那么容易查证的偏远地区户籍。
真正的余锦,那个品学兼优的女孩,早在很多年前就被外地一户条件不错的人家收养了,连名字也改掉了,几乎与过去断绝了联系。
杜怡眉正是利用了这一点,以及山区户籍管理的漏洞,为她打造了这个近乎完美的干净背景。
她刚才说的关于父亲肇事逃逸入狱病死的经历,也基本是真实发生在余锦身上的事情,只是时间细节上稍微做了模糊处理。
她知道周津成作为律师,严谨多疑,完全虚构的故事很难取信于他。
只有这种半真半假,嫁接在真实人物和事件上的谎言,才最有说服力。
周津成坐在餐厅里,看着郁瑾消失在厨房门口的纤细背影,目光深沉。
郁瑾的解释,逻辑上似乎说得通。